“而我……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说完,她头低了下去。
苏清辞闻言,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梁城懂什么?他看到了沈将军的赫赫战功,却没看到你付出的心血!你入营半年,将新进的女兵训练成能赢过羽林卫的战士。你修订军规,让后勤粮草调度效率提升三成。你亲自勘城防图,画出二十张精准的布防图。这些难道不是实绩?”
“京中没有刀光剑影的战场,只有细水长流的治军,可这也并不代表你的努力就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沈将军很厉害,但你也不差!而且我们比沈将军幸运。因为我们有她在前面开路,有陛下在朝中支撑。”
她声音温柔,但却很有力量。
“若连我们自己都认输了,后来的女子该如何?”
洳墨浑身一震,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她攥紧拳头,“你说得对,我不该因为一次挫折便妄自菲薄。等出去了,我定要让那些逆贼付出代价!”
苏清辞唇角微扬,压低声音问道,“你的人,还有多久能到?”
洳墨,“快了!”
早在布防之初,陛下就做好了各项预案。
如若真的一招出了差错,金吾卫会迅速反应,前来救驾!
如今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果然,不出半日,就听牢门外传来兵刃交击的碰撞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苏清辞与洳墨对视一眼,迅速起身,透过牢门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一小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与狱中看守的狱卒打了起来。
人虽不多,但她们个个一身轻甲,手持长剑,身手利落,不一会儿,就见牢中守卫被杀得七七八八。
领头之人身材高挑,肩背宽阔,手里还拿着一把滴着血的长刀。
正是周红缨。
她本是西市一个普通寡妇,丈夫染病去世后,被婆家斥为“丧门星”赶出家门,靠帮人杀猪勉强维生。
直到洳墨听闻她一人能扛起一头猪的事,亲自寻到她,将她招到了军中。
上次与羽林卫的对抗演练中,正是周红缨率领这支女子小队,出其不意,大败对手,让那些向来眼高于顶的羽林卫颜面扫地。
一名浑身是血的守卫慌不择路地朝牢房方向逃来,只见那周红缨几步追赶上,手中阔刃刀一挥。
“噗嗤”一声,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常年杀猪练就的狠劲。
那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应声倒地,鲜血溅了满地。
周红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