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这念头何其可笑。
何为天命?
眼前这万民跪拜、民心所向的景象,便是最好的答案。
唯有城楼之上的郑文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眼至极。
“她这是又演些什么?”他从齿缝间挤出嗤笑,“好一出‘君仁臣忠’的戏码!”
这女人倒真是懂得如何收买人心,吃准了那些愚蠢的百姓就喜欢这套做派!
李元舒闻言,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哟?郑相,这不是你给我选的好驸马吗?怎么跟李元昭抱起来了?”
郑文恺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好一会儿,沈初戎的抽噎声才渐渐减弱。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李元昭怀里退出来,胡乱擦了擦眼泪,脸颊通红。
李元昭放开他后,这才转身看向城楼之上脸色惨白的郑文恺,眼中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郑文恺,你该死!”
郑文恺浑身一颤,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队、万民臣服的景象,终于认清了现实。
自己是彻底输了!
可穷途末路之下,他反而生出一股扭曲的疯狂。
哪怕死,他也要让李元昭也不痛快!
“把他们都押上来!”
士兵们粗暴地将那些瑟瑟发抖的朝臣强推到城垛边,锋利的刀刃抵在他们的脖颈上。
“李元昭!”郑文恺探出半个身子,声音癫狂,“你不是自诩千古一帝,要救万民于水火吗?看看这些人!你若敢踏前一步,我立刻让他们身首异处!”
他倒要看看,李元昭今日究竟会怎么选?
如果她敢置这满宫之人性命于不顾,下令强攻,定会在百姓心中落下“视臣民性命如草芥”“冷血、无情”的骂名,以后这皇位,也注定坐不安稳。
如果她投鼠忌器退兵,便是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懦夫,看她如何给这些暴怒的军民一个交代!
沈初戎没想到这人还能折腾,怒不可遏道,“郑文恺,你敢!”
郑文恺见状,更是得意:“我有什么不敢的?横竖都是死!有这么多人陪葬,我也值了!”
“李元昭,你自己选吧!要么退兵,放我离开;要么,就让他们陪着我一起下地狱!”
百姓们也紧张起来,交头接耳间满是担忧。
“皇上可千万别退兵啊,这等逆贼,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可那些大臣、宫人……终究是无辜的,那也是一条条人命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目光都聚焦在李元昭身上。
李元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