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也没讨到好,觉拉云丹的发冠歪斜,正红色的宫装沾了尘土,眼角还带着一抹红痕。
房琰伤得更是严重,额角的伤口仍在渗血,脸上又新添了几道口子,宝蓝色的锦袍也被扯开一道裂口。
裴怀瑾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在狼狈的二人身上稍作停留,随后才在主位上从容落座。
房琰见皇后神情严肃,立马跪地请罪,顺便参这小子一本。
谁知他刚跪下去,还未开口,觉拉云丹已抢先一步走到裴怀瑾跟前,直接告状,“皇后,有人欺负我!”
他指着自己嘴角的淤青,“你看给我打得,可疼了。”
房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吐蕃质子好歹是一国王子,怎的这般无耻,竟还恶人先告状!
他立即跪倒在地,“殿下明鉴,我冤枉啊!我好心给宸贵侍解释太常寺职能,谁知他突然拿茶杯砸我。”
他指着自己鲜血淋漓的额角,“您看给我扔得,都破相了……”
“破相了也活该!”觉拉云丹冷哼一声,“就凭你那张脸,便是没破相,皇上也看不上。”
“你——!”房琰眼前阵阵发黑,简直气得要吐出一口血来。
“你什么你?”觉拉云丹扬起下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长得丑便罢了,说话还这般难听。你该感谢今日遇见的是本王,只给你个小小教训!要是换了陛下,有你好果子吃!”
房琰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觉拉云丹的手都在发抖,全然忘了顾忌:“你这个贱人!这里是大齐皇宫,不是你们吐蕃蛮荒之地,岂容你口出狂言、颠倒是非!”
“房公子,”裴怀瑾这时才悠悠开口,“宸贵侍是陛下亲封的从一品贵侍,你一个无官无职的白身,怎能如此放肆,直呼‘贱人’?你们房家世代为官,就是这么教你‘尊卑有序’四个字的?”
房琰浑身一震,这才惊觉自己失言,连忙磕头请罪,“小人知错!小人一时糊涂,口不择言,求殿下恕罪!”
“不该是向本宫恕罪。”裴怀瑾声音平静,“是该向宸贵侍请罪,求他宽恕于你。”
房琰身子一僵,让他向一个“战俘质子”低头请罪,这比杀了他还屈辱!
可皇后发话,他又不敢不从。
他转向觉拉云丹,咬着牙道,“小人......知错,求贵侍殿下......宽恕。”
觉拉云丹早已坐回位置,悠闲地翘起一条腿。
“我才不饶恕你!来人,把这个碍眼的东西赶出去!”
房琰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