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嗓音打破僵局,随后又提醒道:“砚之,还不快上前谢恩?”
李元昭目光微凝,落在那抹白色身影上。
原来是王家的人,难怪这副模样。
王砚之这才恍然回神,缓步出列,跪倒在御前。
“臣侍,谢陛下恩典。”
李元昭没再说话,转身径直上了銮驾。
裴怀瑾与觉拉云丹也跟着离去。
王砚之则按宫人指引,坐上了紧随銮驾后的一辆青帷马车。
众人望着帝驾缓缓远去,才敢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真没想到啊,皇上竟然喜欢王砚之这样的!”一名才人咋舌道,“全程没说一句话,就杵在那儿摆冷脸,穿得还跟丧服似的,怎么就入了陛下的眼?”
黄绵脸色阴沉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更是冷哼一声。
“这就是人家的心机!故意穿得跟咱们格格不入,装出一副鹤立鸡群的清高模样,皇上眼皮子一扫,可不就注意到他了?咱们费心打扮,反倒落了下乘!”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美人压低声音开口:“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皇上可不是因为这些喜欢他的。”
“什么?”
“那因为什么?”
众人瞬间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那美人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外人,才小声道:“你们怕是不知道,陛下登基前,身边有一名极受宠的近侍,日日带在身边。结果这人却不满足,竟背叛殿下,跟着郑文凯一起造反了。”
“后来呢?”
“郑文凯兵败后,陛下却舍不得杀他,只把他关进了地牢。谁知道没过多久,这人自觉对不起陛下,在牢里自尽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竟有这种事?”
“皇上也太痴情了吧?都背叛了还舍不得杀!”
“这人要是没跟着一起造反,怕是比如今的宸贵侍还受宠吧?”
黄绵忍不住追问,“那这跟王砚之有什么关系?”
那人瞥了一眼王砚之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道:“那近侍啊,叫陈砚清。那‘砚’字,跟王砚之的‘砚’,是同一个字!”
“而且,我听说,皇上就是在朱雀大街上,对那位身穿白衣的陈近侍一见钟情的,而后将他带回了宫……”
“!!!”众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一个惊人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你的意思是……今天皇上看到身穿白衣的王砚之,是想起那位近侍了?”
“所以皇上这是把王砚之当成陈砚清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