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傲骨,是这般易折。
她一把捡起原来他腰间那根白色的丝绦,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往他那两只无处安放的手腕上缠绕,而后又顺着手臂,攀爬上了脖颈。
王砚之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连气都快要喘不过来。
“难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尾音颤巍巍地飘散在空气里。
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某种无意识的渴求。
回应他的,是李元昭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你不就喜欢朕这么对你吗?忍着!”
那一刻,王砚之脑中嗡然一片。
他以为他会感到羞愧,会因这被玩弄、被掌控、甚至带着折辱意味的境遇而倍感耻辱。
可是没有。
可此刻,他只感觉到了极致的快乐。
哪怕这快乐中夹杂着身体被过度索求的疼痛,夹杂着呼吸不畅的窒息感,夹杂着一种灵魂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颤栗……
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更多,更多。
更多这样的掌控,更多这样将他碾碎又重塑的力道,更多这样……能让他暂时忘却一切的真实触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颤抖,不只是身体,更是灵魂深处某种东西在崩塌、在融化、又在炽热的火焰中扭曲重生。
他不再想什么家族,什么尊严,什么傲气……
那些他曾视若性命的东西,在此刻被彻底碾碎在身下雪白的锦缎之中,沾满了汗湿与泥泞。
他心甘情愿跪伏在她的脚边,哪怕姿态狼狈,就为了等她片刻的垂怜,同她一起沉沦。
----------------------------------------
第303章 放浪形骸
王砚之受宠后,性子却半点没变,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每日除了待在秋水居看书、吹笛,便再无其他去处,连御花园都极少踏足。
后宫众人见他得了圣宠,纷纷想着上门攀附。
有提着精致点心来拜访的,有拿着新茶来送礼的,甚至黄绵特意牵头组织了一场秋日诗会,遣人请他去赏光,也都被他一一推拒。
他的世界,似乎只有李元昭值得耗费心力。
除此之外,后宫的纷争、旁人的艳羡与拉拢,他都仿佛视而不见,全然不放在心上。
这副看似清高依旧、实则近乎偏执的专注,落在旁人眼中,是恃宠而骄,是不通人情。
落在李元昭眼里,却成了一种别样的新鲜感。
那夜之后,明眼人都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