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拥四海,富有天下。
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她想,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纳入囊中。
所以有的是资格喜新厌旧。
今日她喜欢骄纵活泼的,明日便可能迷上温柔听话的,现在,又被王砚之那股清冷隐忍的劲儿吸引。
因此,她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眼神破碎的觉拉云丹,心中并无多少愧疚,更不认为自己的“移情”或“冷落”有何薄情寡义之处。
当初若不是她给了他庇护,他恐怕早已死在央金的刀剑之下。
是她给了他锦衣玉食的生活和尊贵身份。
如今她对他虽没了往日的新鲜感,但她也依旧愿意给足他尊荣,让他在这后宫里安稳地过下半辈子。
这样的“恩宠”,他又有何不满?
觉拉云丹最终承受不住她那样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双膝一软,跌坐着跪在了她的脚边。
他抬起头,金发凌乱地贴在颊边,“陛下,你怎么来了?”
他以为,她日日宿在秋水居,早就忘了这凝香殿的路怎么走。
李元昭淡淡道,“你闹得这般厉害,甚至用伤害自己这种最愚蠢的方式,不就是为了引起朕的注意?”
她的每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所有的痛苦、挣扎、自毁般的发泄,在她口中,都成了“闹事”、“愚蠢”、“惊扰”。
“不是……不是这样!”他急切的反驳着,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随后,又自暴自弃的问道,“陛下……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李元昭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不管朕要不要你,你都是这后宫的宸美人。”
“宸美人……宸美人……” 觉拉云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封号,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李元昭已经毫不避讳对他的移情别恋,连一丝伪装的温情都懒得再给。
他语气中充满了自嘲与苦涩,“呵……是啊,我只是‘宸美人’了……已经不再是陛下的‘云丹’了,是吗?”
李元昭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要认清你的身份。你先是朕的美人,是大齐后宫的侍郎,然后才是觉拉云丹。”
觉拉云丹眼底的希冀彻底消失殆尽,“是啊,就如同我父王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一般,一辈子……只能等着,盼着,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里,直到红颜老去,或者……被彻底遗忘。”
而他比那些女人更可悲可怜,她们至少还有个孩子傍身,有些虚无缥缈能支持她们活下去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