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缪的脸上。某种熟悉的感觉在顷刻间卷土重来,视野里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震颤…沈以言对上一双漆黑的瞳孔。
猎物。
像是猎物。
沈以言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停跳了,余光里的兔子后腿溢出一点鲜红,危险,危险,得立刻离开——二十多年来的本能从未如此的失声尖叫。
温缪无声地抬眼看向沈以言。
“有事?”
人类的语言冲进被堵塞的大脑,沈以言的呼吸像是得到救赎,生理机能的运转终于恢复正常。
“…没事。”
沈以言慢半拍地回复,氧气重新回归血流,“我还真没见过杀兔子的。”
哦。
温缪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处鲜艳的破口,石刀的尖端塞进那个小口子,用力向一侧划挑,再从边缘继续向腹部方向推割。
“刀不够锋利。”
石刀遇到了更大的阻力,温缪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调整石刃的着力点,用更大的力气按压,同时用手指不断剥开皮与肉破口处的走向。
偏白的肤色和暗红外溢的血,对比度带来的冲击力充斥着整个画面,像是绽放着一朵怪异而残忍的花。
花的模样足以叫沈以言永生难忘。
…太奇妙了。
短短几个小时里,自以为阅历不浅的沈以言被同一个人强行勾走两次魂。这太奇怪了,某些人强迫自己挪开视线,默不作声地自我反思。
他为什么会觉得…温缪很危险?
这边有人陷入得不到答案的难题求证,那边的温缪则专注地处理兔子。剥皮去内脏,直播间都因为过于血腥而封停了五分钟——好在这折磨除温缪以外所有人的画面没有持续太久。
动作利索地把分割好的兔肉捆上树枝,温缪顺手递给沈以言,说的话是非常的不客气:“烤一下。”
沈以言自觉干的事情太少,接活的手丝毫没有迟疑,“全烤了吗?”
一只兔子的肉完全足够他们两个人饱腹了。
“可以。”
林花岛上的温度不算低,生肉不及时处理的话,腐烂变质不说,谁知道血腥气会不会吸引来一些不速之客呢?
从节目宣布开始,再到搭帐篷点火处理兔子,等第一块烤兔肉变得金黄,冒出最纯粹的肉香时,太阳已经垂在地平线上了。
在沈以言烤肉的时候,温缪就坐在旁边看着,没看几分钟就闭上了眼,靠着听觉和嗅觉,重新探测起周围的环境。
晃动的树叶,压折的灌木,风在雨林里轻巧的穿过,带着海洋的潮腥自由来去,温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