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漫过线条漂亮的肩背,后背两侧的蝴蝶骨下,透明折叠的虫翼缓缓地舒展开来,四片近乎完全透明的、薄如米纸的翅膀隐隐流动着难以言明的奇特质感,甚至不同于人类世界故事里的精灵。
对于莱尼颚虫来说,虫翼无疑是非常重要的器官。
不光光用于飞行,莱尼颚虫的虫翼还蕴含着感知环境、调节体温等多种功能。在温热的水流冲刷下,透明的翼膜上折射出浴室的顶灯,偶尔闪过一道道细微的,五彩斑斓般变幻莫测的流光,如同顶级钻石反射出那光怪陆离的火彩,惊人的五光十色。
自然界总是藏着些不可思议的艺术品,某种意义上说,莱尼颚虫也许就是另一个宇宙的得意之作。
水流顺着翼膜的纹理滑落,脉络的结构比平日更容易观察到。温缪微微仰头,等待着水流漫过脸颊,浸湿黑发,那对梦幻般的虫翼就在他身后轻轻颤动。
温缪洗澡向来很快。
关掉花洒,虫翼如同它们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收敛回去。他用柔软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了客舱准备的白色浴袍,浴袍柔软的绒毛触感让温缪微微挑了挑眉。
...挺舒服的。
走出浴室,换下来的脏衣服放进房间角落的迷你洗衣机,在qaq叽叽喳喳的指导下,温缪顺利地选好设置,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开始发出正常工作的注水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房门外。脚步声带着一丝犹豫,然后是极轻的、仿佛在确认门牌号的停顿。
有人来了。
温缪径直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房门。
是夏悠。
门外,正准备抬手敲门的夏悠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后仰,脸上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愕。他似乎也刚洗过澡,身上穿的也是浴袍,吹干的头发看上去有点散乱,但总比温缪的湿发要好。
两人在门口沉默地对视了一秒。夏悠率先反应过来,很是熟稔似的勾起了嘴角,朝温缪眨眨眼,语气轻快地开口道:“真巧,我刚想敲门来着......方便叙叙旧吗?”
叙旧?
温缪在原主人的记忆中快速检索了一下,再次确认曾经的温缪和夏悠并无深交,剩下的都是并不愉快的竞争关系。他们之间,实在没什么旧可叙。
他平静地看着夏悠,直接问道:“你来干什么?”
夏悠对他的直接似乎并不意外,轻笑一声,带着点戏谑的语气:“哎呀,别那么生疏嘛。只是感觉认识的人前后变化这么大,过来感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