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了三次, 按照推算,他们距离湖泊还有不到半小时的路程。
“呼...呼...”
赵小云已经说不出话了, 两个多小时走下来,他从紧随着温缪的位置一路落后,垫底的时候才猛然发现, 他居然是这四个人里体力最差的一个!
走在最前面的温缪听到身后愈发粗重的喘息声, 便停下脚步,“休息十分钟?”
“我们距离湖泊很近了。”温缪接着说, “看时间还没到正午十二点, 不着急。”
【好诶, 终于休息了!我看着都好累。】
【上班摸鱼看直播然后美美入睡,在工位上小鸡点头。】
【忍受巨痛固然令人敬佩,那忍受巨困呢?】
赵小云几乎是立刻瘫坐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连拧开瓶装水的力气都没有。林子易虽然也累,但看到有人比自己更狼狈,反而来了精神,“爬山也就比开演唱会累一点嘛。”
赵小云:“......”
好的知道了,他回去就开演员的演唱会。
【小云你真的该锻炼身体了!!!】
【我看出来了,温缪本质狠人,走这么长的山路我都怀疑丫都没出汗。】
【变态级别的体能啊…】
休息的十分钟在沉默中飞速结束,没人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路程究竟是温缪口中的“半小时”,还是又一个需要咬牙硬撑的六十分钟。重新站起来时,腿部的酸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每一步都像是从深陷的泥沼中拔起千斤重担,身体似乎已经超负荷。
最后的这段路,坡度愈发陡峭了。
意识被抽空,大脑放弃思考,只剩下最原始的生理驱动——抬腿,迈步,对抗重力做功;抬腿,迈步,对抗重力做功。
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脚下这一方寸的土地,以及自己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的胸膛。肺叶火烧火燎的尖叫,心脏在耳膜边擂鼓,就算汗水淌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也无力去擦。赵小云甚至觉得自己像一台过热的机器,仅凭着“不能掉队”的本能,麻木地、机械地追随着…追赶着最前方那个依旧挺拔的背影。
没有人还残存说笑的心思,都嘴唇紧抿,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段路的坡度实在是难以驾驭,连沈以言都不得不时常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短暂调整自己混乱的呼吸。
还有…多久?
他们还要走多久,才能看到湖?
疲惫最容易诞生绝望。就在体力即将透支,绝望感如同藤蔓般悄悄缠绕上心头的瞬间,走在最前方的温缪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