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他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感觉?
他感受到不安,于是大脑发出指令,他对着温缪大喊:
“我在和你说话啊!你聋了吗?”
于是温缪的目光钻进苏家荷的瞳孔。
他并非刻意无视苏家荷,而是他刚刚正在和小光球qaq聊天。思绪陷进回忆里,温缪正讲述着一段与此刻晚霞下截然不同的大海。
宇宙纪7683年,14月22日,帝国第一军团-清海计划。
“因为异兽之母突然性地离开巢穴,进入丽纳塔海洋深处蜕皮。司令中心判断,那是一次极其宝贵的机会。”
能下水的种族奉命进行水下追击,莱尼颚虫作为少有的海陆空三栖生物,虽然水下的表现略微逊色于纯粹水生种,但也一定能进入追击的最前线。
温缪记得那片海。
稠密,冰冷,能见度极低。激光束从星际战斗舰的轨道射下,像光矛刺入深海,照亮的是异兽撕扯下来的残肢,翻涌于红绿的**。
他记得,是他麾下的先锋兵率先找到边蜕皮边逃窜的兽母,并且趁着异兽还未融合成巨大的生物盾牌,一战功成,重创目标的一条前肢。
qaq:【哇!好厉害!】
“...非常厉害。”温缪的声音轻轻地传来,“如果他撑过来的话,是帝国的一等战功。”
如果没有因为重伤,而提前触发的基因崩溃。
无计可施,无药可救。
“我们大概是不被喜欢的聚合种族,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什么...造物主。”温缪看着眼前属于地球的日落,“除了先天不足,还要碰上异兽入侵。”
何其悲哀。
温缪的回忆里没有明显的情绪,但现在,他的确感受到悲哀。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地球,地球上的时间平等地分给所有生物,时间不用被定时炸弹追着跑,更不用花费在对抗异兽的战场。
基因崩溃症的惨叫比被异兽吃了更痛。
翻涌的记忆一时间无法平息,以至于苏家荷冲过大吵大闹的时候,那点来自人类的幼稚恶意,几乎都难以被莱尼颚虫感知,渺小得完全忽略不计。直到温缪应要求给出回应,他抬眼注视着苏家荷,这才惊愕地发现...他居然从对方瞳孔的收缩里,看出了恐惧。
温缪:“......”
他好像没干什么吧?
小光球和温缪一块坐在树干上,qaq听清了苏家荷说的每一个字,但它一点都不想给宿主大大复述。
【宿主大大,】qaq向左边滚动,轻轻碰了碰温缪的腿侧,【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