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苏家荷从中看不到丝毫的内容或情感。
人真的能够做到如此平静吗?
一个形容后知后觉地蹦进苏家荷混乱的脑海——温缪身上好强的非人感。
是的,非人感。不是凶狠,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剥离了寻常情感的、纯粹的平淡感。在这一刻,苏家荷突然荒谬地意识到,就算他的身后真的有蛇,好像……也没那么恐怖了。
卧槽!明明是温缪比较恐——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温缪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把握住他那只因恐惧而僵硬的手腕,微微使劲,极其轻松地把人拉了回来。
手腕上传来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溺水般的恐惧猛然退却,过分跳动的心脏突然踩下了急刹车,开始缓缓回落,苏家荷的世界突然间天旋地转,又顷刻间复原。
好像都是他的幻觉。
“别后退了。”
温缪松开他的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再退要被石头绊倒了。”
…原来是这样吗?
苏家荷呆呆地,几乎是机械般地回过头。背后什么都没有,没有想象中吐着信子的毒蛇,没有张牙舞爪的可怕生物——只有一块棱角分明的大石头。
石头就挡在他将要后退的路径上。
咸腥味的海风吹过来,拂动苏家荷让汗湿透的额发,远处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掀起白色的泡沫,哗哗作响,像是在和他打招呼,调笑着他刚才的失态。
他重新看向身前的温缪。
是他的幻觉吧。
哪里来的非人感?哪里来的恐怖?对方朝他稍一侧头,黑色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狼狈不堪,惊魂未定。对方的眼神里却没有调侃,更没有嘲笑,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就像只是看着一个需要被提醒注意脚下的路人。
苏家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是被温缪救了啊。
先是斩蛇,又是叫他别绊倒…
“你喝椰子吗?”
温缪指了指树干边上排队等开瓢的椰子。
苏家荷还是头一次见到以德报怨。
苏家荷的脑子里是一团乱麻,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嘴巴比脑子快:“我不喝我不饿哈哈谢谢你啊——”
只可惜,他的肚子却在此时发出了极其响亮的咕噜咕噜声,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且震耳欲聋。
苏家荷:“……”
温缪:“……”
笑疯的只有看直播的观众。
温缪的目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