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珠在他精致的眉眼上跳跃,那身白西装也仿佛洒上了一层金箔,他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方队长。”岑厉以为方顾没听见,又唤了一声。
方顾回过神,扬了个笑:“岑教授。”
“岑教授是在等人吗?”他顺口又问了句,侧身去开车门。
“是。”
岑厉的声音很好听,带着股冷凌凌的山涧清泉味儿。
“我在等你。”
方顾拉车门的手一顿,疑惑抬头:“等我?”
岑厉点了点头。
方顾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手下一用力,开了一条缝的车门又重新合上,他转身靠在车上,抱着胳膊看岑厉。
“岑教授是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方顾的眼睛微微敛着,因背着光的缘故,脸上凌厉的五官此时蛰在阴影里,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挑衅的不耐。
岑厉的桃花眼里有一瞬间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快得方顾几乎以为是错觉。
不过很快,那双弦月眉上又挑起和煦清风一样的笑容:“我刚刚调来天枢基地,宋首长为我安排了一间宿舍,a区204。”
a区204……
方顾在心里默默念了遍这个数字,莫名地有些熟悉。
岑厉又开口了,这次那道温润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小心翼翼的难为情。
“方队长,我对基地还不太熟悉,你能带我过去吗?”
方顾此刻也终于想起了那串房号到底熟悉在哪儿,因为他的宿舍就是a区203。
真是孽缘。
方顾在心里胡想,他着实不想和这朵实验室里的娇花打交道。
“当然可以。”他说得心不甘情不愿。
岑厉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眼前人的心口不一,那双桃花眼闪着细碎的金光,显得愈发惑人。
“多谢。”
闷热粘稠的风卷起这两个轻飘飘的字吹进了方顾的耳朵里,方顾晃眼又瞧见了那朵银白色的小玫瑰。
从黑塔到a区宿舍楼开车总共不过十五分钟,方顾却觉得今天的这十五分钟异常难捱。
他独来独往惯了,车里除了一瓶劣质的汽车香水外,再闻不到其他的味道,
可今日,他的每一口呼吸里都被灌进了一点清浅的冷梅香。
方顾并不讨厌这个味道,他只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地闯进了他的世界。
“到了。”方顾终于能说出这两个字,心里莫名松快起来。
一辆黑色吉普车平稳地停在一幢灰蓝色的建筑外,扬起一地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