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的热浪驱散了夜晚的寒冷,可方顾的心里却止不住地发寒。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现在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既是真实,也是虚幻,在“锚点”世界里,假亦是真,真亦是假。
就如同巴特,他真的是现世里遗落在罗布林卡雨林的原住民吗?还是“锚点”世界里用来迷惑他们的假象?
还有赵飞熊,从以往方顾与他交手的寥寥数次里,方顾能确定赵飞熊是一个极其小心谨慎的人,怎么遇到了巴特,他曾经的警惕就不复存在了,单凭巴特的一面之词就轻易相信了他?
还有芝酶花,他们要找芝酶花,就来了个能找芝酶花的人,若是他们找的是腊梅花、喇叭花,是不是也能出来一个见过腊梅花、喇叭花的人?
方顾手掌撑着下巴,不断闪烁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他静静听着对面几个人的唇齿交锋,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在哪里见到过芝酶花?”这是岑厉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一个崖缝里。”巴特似乎对普通话很不熟练,他的调子带着一股浓浓的异域风味,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
“那片悬崖有万丈高,芝酶花就生长在崖顶上的一块石头缝里。”
岑厉点点头,又问:“你看到的芝酶花是什么颜色?”
“白色,”巴特很肯定,“那些白色的花开在黑色的崖壁上,就像一朵一朵的蘑菇,只不过它们是漂亮的尖花瓣,而蘑菇只有一个圆圆的蘑菇头。”
…………
你问我答的交流还在继续,陈少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连日来的奔波和高度紧张让陈少白本来就虚弱的神经更加不堪重负。
现在好不容易偷到了一丝喘息之机,疲惫感便排山倒海一样涌了出来。
更何况,岑厉的声音不温不热、不冷不淡,像是催眠曲一样,听得他直打瞌睡。
陈少白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打起精神来,他挺直了腰,伸手揉了揉眼睛。
嗯?揉眼睛的手猛地滞住,陈少白心头一颤,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手指在眼皮上又狠狠搓了几下,陈少白微眯起眼去看巴特,巴特似乎和岑厉聊得很开心,嘴巴开开合合之间还能看到不断卷起的红色舌头。
是正常人的舌头,是人的舌头。
陈少白在心里念叨,看来他是真的昏了头,要不然怎么可能将巴特的舌头看成是蛇一样分叉的蛇信子呢?
在谈及雨林中的奇特经历时,巴特粗狂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柔情,他似乎对雨林里的一切都。
“巴特,三年前基地曾派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