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美的玫瑰。方顾想。
玫瑰犹不知自己花瓣上娇艳欲滴的水露已然承载不下,仍自根茎里溢出香甜的汁水,一股脑地抛到了绿蛙的心坎上。
“方顾?”一只萧白骨瘦的手在黑眼珠前晃了晃。
方顾回神,下意识“啊”了一声。
“我来还是你来?”岑厉重复一遍。
方顾脑门上挤出一个问号:“啊?”
岑厉抿了抿唇,葱白的指头冲着一个地方。
“密码锁,我们谁来输密码?”
方顾的视线顺着手指头盯过去,半圆的气密门上一块正方形的电子屏亮起白光,屏上的黑框用粗线条加深,短短的六个空格仿佛深渊里吃人的嘴。
“你来吧。”方顾一点没犹豫,毕竟上一个秘密就是岑厉试出来的。
岑厉也没推辞,手指丝毫不停顿地将六个数字填在了空格上。
下一秒,电子屏闪烁,白光旋风一样收缩成一个圆点,屏幕边缘开始淌下血水一样的深红线条。
方顾呼吸一滞,脑中警弦拉满,他的手已经摸上了腰。
视野里电子屏上的血线条却又是一变,血线条拢成一团,揉吧揉吧捏出个四四方方的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