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讪笑:“顾哥,我们都没车,会被晒死的。”
小绵羊露出乖巧的笑企图磨软猎人冷酷的刀。
“顾哥,你搞错了,”陈少白盯着方顾的眼睛,说得斩钉截铁,“我们顺路。”
岑厉不语,只默默按下了车窗按钮。
蓝黑色玻璃窗缓缓升起后闭合,隔绝了外面方顾比冷气还冷的脸。
一分钟后,一辆落灰的吉普车载着四个人驶出黑塔大门。
下午三点的太阳仿佛最毒辣的怪物,即使坐在冷气满格的车里,也能感受到外面火燎的热度。
柏油马路上没有人,只稀稀落落开过几辆快车,将路边晒蔫儿的野草吹起几根摇摆的弧度。
吉普车拐过一个弯,被拦在了跨江大桥下。
“前面出什么事了?怎么封桥了?”汪雨莫名有些紧张,他伸长脖子,从前排车座的缝隙里看出去。
钢筋铁骨的悬索大桥被绿色的莬丝花藤包成了一个大粽子,白色的花被根茎灌入的江水泡胀变大,透明发青的纤维像血管一样在薄薄的叶片上展开,沉沉坠在藤上,好像一个个畸形的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