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开一个口子。
然而汪雨却不配合,他像濒死的鱼疯狂拧动。
在异变的加持下,方顾三个大男人一时间竟也奈他不住。
方顾眼神一暗,右手立掌作刀,正要从汪雨后颈劈下去。
“别动!”一道急喝将凌厉掌风拦在半空,方顾只觉后背阴风掠过。
一个白色身影挤开他,直冲汪雨而去。
“你!”陈少白看清那张脸,眼神惊愕。
然而来人却并未理会,只自顾自地钳制住汪雨的脖子,一根针管扎进去,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人霎时偃旗息鼓。
陈少清松了口气,扭头看向岑厉:“厉哥,我刚才给他打了镇定剂让他暂时进入休眠状态,但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必须马上进行干预。”
“好,”岑厉颌首,又问,“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顾队,”岑厉抬头看着方顾,“小雨的情况不容乐观,寄生在他眼球上的病毒细胞已经开始扩散,少清是最好的病毒基因医学专家,将小雨交给他,绝对没有问题。”
方顾眉心拧成一个结,他并不很乐意将汪雨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但现在情况危急,显然容不得他犹豫。
“那就麻烦你了……医生。”方顾斟酌着喊出一个称呼。
陈少清点点头,冲着还在震惊中的陈少白抬了抬下巴:“搭把手,把他抬进去。”
软体蛇一样耙软的汪雨被方顾从地上捞起来,他和陈少白两人一前一后,抬尸一样将人抬进了前面那扇半开的卷帘门。
人影子被半开的卷帘门吞没,藏在门框里的小齿轮极速转动,将最后的光铡落在外。
陈少清在前面领路,匆匆带着几人穿过会诊厅、走廊,一直到最后一间诊室。
他推开门,指着房间里唯一一张单人床:“把他放上去,轻点儿。”
方顾和陈少白不疑有他,按照吩咐将汪雨抬上了床。
“走吧,一起下去。”陈少清一边说,一边俯身走到床头。
他将眼睛对准床头竖立着的电子屏上,黑色的屏幕点亮,在方形框里出现了一只由绿色数码组成的大眼睛。
方顾耳尖微动,他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在墙壁出现细纹的第一秒,转头看了过去。
黑色的细纹龟裂一样炸开,一簇又一簇,从裂纹中流出的带电白光像乳液一样覆盖整面墙。
电流激起火花,石灰砖被解构重组,分子聚变成光滑的厚金属。
方顾眼睁睁看着白墙在他面前变异,眼中震诧如有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