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扑上去的手臂接住了那断线风筝一样倒下的人,灼热的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似乎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烫。
岑厉感觉自己泡在烧焦的棉花上,软绵绵的手臂使不上力。
他能感受到风夹着沙砾刮过他脸颊的刺疼,也能听到他呼吸之下的另一重更沉闷的喘息,好像有一个巨人在拽着重链行走。
胸腔里突然蹦出了名为心痛的情绪,岑厉模模糊糊的意识到,或许他自己就是那副锁住人的枷锁,硬要拖拽着不相干的人坠入地狱。
岑厉的理智在叫嚣着想要他放手,可脑中呼啸的浓重情绪却迫使那本不能动弹的手使出蛮力,死死勒紧了手边上的唯一一株浮木。
方顾感觉到那双原本虚虚笼着他脖子的手一瞬间勒死,刮着他喉咙箍紧的力道几乎让他窒息。
方顾不得已停下来,他轻轻拍了拍脖子上的手,破风箱一样的嗓子扯出几分疲惫的柔软:“松开些,你快勒死我了。”
短暂的意识在大脑里回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岑厉,赶紧松开手,却又差点从方顾的背上跌下来。
方顾气笑了,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祖宗,我要是再倒下去,咱俩儿就都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