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停蹄起身,瘸着腿,在周围不大的洞穴里转了一圈。
这是一处地下暗河,他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洞穴的入口。
往前看,目光的尽头有一道光落下,外面是贴着岩壁生长的绿树。
张牙舞爪的枝条挤满洞口,将外面的天日与里面的黑暗隔绝。
方顾寻着光走出去,伸手扒开葱郁的绿叶,刺鼻的腐草味儿混着沙腥紧跟着扑进鼻子里,搅地胃里一阵翻腾。
仰头,高耸的绝壁在天上围成一块不规则的圆,方顾置身其下,仿佛一只被困住的蛙。
沙漠下面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方顾一时惊奇,在感慨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倒霉叹息。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显示屏上跳着闪烁的红色叹号。
看来还是在异磁场。
方顾轻轻皱着眉,凌厉的眼睛在一丛墨绿里仔细搜寻。
周围的草木没有人走过的痕迹,岑厉应该还在刚才的那个洞里。
他得去找他。
方顾拔腿往洞里走,快走到洞口的时候,他摸了摸裤兜,突然转身,将崖壁上支棱出的粗枝砍下一条,然后一头扎进了黑暗里。
溶洞很深很长,方顾举着点燃的树枝,一步一步摸索着前进。
火焰燃起的昏黄光束刺破浓稠的黑暗,将岩壁上垂落的钟乳石照亮,石笋从地面破土而出,在光影交错间化作森然的古林。
耳边是流水的潺潺声,头顶石壁渗出的水珠落入水面,发出空洞的回响。
脚边的暗河无声流淌着,水底甲鲇鱼游弋成群,晃着一尾幽蓝的荧光,蜿蜒着流向洞穴深处。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潮湿的雾气裹着寒意渗入骨髓,方顾觉得自己右腿的伤口里仿佛钻进了冰虫,周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怎么这么冷?”方顾小声蛐蛐,搓了搓冻僵的手背,回头看了一眼。
进来的洞口已经看不见了,后面一片漆黑,只有水里在闪着零星蓝光,仿佛一双双眼睛,在冲着他一眨一眨。
方顾回过身,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沾着泥的鞋底从石头上踏过,踩出一串湿稠的黄色印记。
过了一分钟,一条透明的长虫从水里爬出来,踩着方顾的脚印一步步跟着。
方顾停了下来,手里举着的火把发出昏黄的光,将他那张冷戾的脸衬得更凶。
前面有两个溶洞,右边紧靠着暗河,游弋的鱼尾在水流中拍打出荧惑蓝光,左边贴着岩壁,半人宽的洞口里漆黑一片。
走哪边?方顾一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