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在汪臧黑袍下的细肢恐惧地颤抖着。
“大……大人……”他悄悄抬起眼睛,含糊的呜咽从干瘪的喉咙里溢出。
“我……我不知道什么密钥……啊!啊!”凄厉的惨叫在起伏的波涛中沉浮。
裹着黑布条的手掌一把掐住安捷的喉咙,冰冷的银色眼珠逼视着那张脏污的脸。
“别耍花招。”汪臧一字一顿地说话。
宽阔的脊骨将黑袍支起,他蹲在地上俯视着安捷,如同一头展开钢翅的凶兽要将掌心里的惊雀拆吃入腹。
“密钥,在哪里?”
掐住脖子的手指一寸寸收紧,喉管被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缝。
安捷涨红着脸,眼珠凸起,痛苦地挣扎着。
他的手不断拉扯着那只扼住自己咽喉的利掌,可很快他就没有力气。
浊黄的眼珠浮现一片浓烈的火,那仿佛要把天地烧穿的大火,烫得他眼眶溢出热泪,也将他的心烧成了焦炭。
他终于妥协,对着那张恶鬼一样的黑面具再次点头。
汪臧不屑地冷哼一声,像丢垃圾一样甩开安捷,临了还不忘嘲讽一句:“是个聪明人。”
可惜一百八十二口人的尹挞俪族就出了他这一个聪明人。
“密钥在哪里?”汪臧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安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的手捂在喉咙上,指腹枯皱的皮肉被大动脉挑起,跟着心脏一起发出呜鸣。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瑟缩的目光穿过众人落到那涛天怒江中。
从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阻断了水流的闸门。
闸门由三块可升降的玄铁板组成,板面上遍布崎岖蜿蜒的繁杂符文。
玄铁板的缝隙被青铜锁链缠了十圈,在长年累月的激水冲击下,链身上原本密密麻麻的齿轮纹路几乎被磨平。
在闸门上方有一座六角形的控水楼,锈蚀的铜铃挂在飞檐翘角上一夜一夜的哀响。
楼内数百根黄铜管道纵横交错,像蛛网般连接着闸体底部的机械枢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控水楼中央的青铜转盘。
转盘上精细地刻划出二十八个分支,弯弯曲曲的蝌蚪线条在每一块区域上连成不同的符号。
岑厉也认不出其中深意,但他知道,这个青铜转盘便是控制整个黄泉之眼的机关了。
看着那精密的青铜转盘,汪臧钢珠一样的银色眼珠透出亮光,铁铸的喉管吐出满溢贪婪的呓语。
“黄泉之眼……是我们的了……”
澎湃的激水卷着大浪扑到青铜转盘上,那双发热的银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