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一个已经被他杀死的基地叛徒,堂而皇之地再次出现,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赵飞熊怎么说?”方顾突然问,他头也不抬,手中薄纸翻过一页,语气轻飘飘的,“关于我在罗布林卡雨林击杀他的事。”
宋平州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他轻叹了口气,“赵飞熊说在进入雨林后不久,你们就遇到了食人蚁。”
“他和你们走散了,之后他又在雨林里独自探索了十天,弹尽粮绝,又没有收获,所以就回来了。”
方顾终于从那些密麻的蚂蚁字上抬头,凌厉的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明显的迷惘。
“你的意思是,赵飞熊不知道我杀了他?”上扬的调子拉着一串怪异的尾音。
“嗯,”宋平州平静地点头,他看着方顾,镜片下的眼睛突然闪过几抹复杂,“还有……”
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烫嘴,宋平州嘴唇踟蹰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
“鉴于赵飞熊没死,你之前检举的关于他是基地叛徒的这件事也重新提起复议,对于你在罗布林卡雨林“杀死”的那个人的真实身份监察纪会重新调查。”
“现在有人检举你滥用职权公报私仇,所以……”
不掺杂任何私情的威严男声突兀地停顿了片刻。
宋平州小心地观察方顾的脸色,可方顾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像座冰雕一样无动于衷。
等宋平州再开口时,那道刚硬的声线里却微妙的添了点不为人知的柔和。
“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基地的事情,小队的事情都暂时不要管了,一切等调查清楚再说。”
冰雕塑的脸壳一瞬崩裂,方顾倏地转头,墨黑的眸子盖不住里面的惊疑。
“我被停职了?!”他不可置信,“就因为回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赵飞熊?几句胡言乱语的狗吠?”
“方顾,”宋平州音量高了几分,板着脸教训他,“谨言慎行,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狗屁的谨言慎行,”方顾冷哼,“宋叔,这踏马明摆着有人害我啊,您就眼睁睁看着不管?”
宋平州深深叹了口气,眼神幽幽地盯着他:“看来你只从岑厉那学来了几分文化人的讲究,没学到他的真本事。”
方顾:“……”怎么又扯到岑厉身上去了?
“行了,”宋平州拍了拍方顾的肩膀,“这些事你就别管我了,一切有我,这阵子你就权当放假好好休息休息,之后有你操心的时候。”
方顾撇了撇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既然宋平州都这样说了,那必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