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倒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岑厉?”泡着水汽的声音带着湿润的慵懒。
方顾显然没想到那个“不干人事”的人居然会是平日里连踩到只蚂蚁都要道歉的老好人。
岑厉抬起的手掌落空,他垂着头,直到那双落寞地盯着地板的眼睛里出现了两只裹着水珠的赤裸的足出现,他才重新抬起眸光。
“方……顾……”岑厉酡红着脸颊,清雅的声音里沾着浓酒味儿。
“方顾……”
“方顾……”
樱红的两瓣唇持续的,低低的,轻声唤着这两个字。
仿佛已经被岑厉放在心尖咀嚼过千万遍,直到胸腔里再也装不下,才肯淅淅沥沥倾吐出来。
方顾呆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我……”他磕磕绊绊抖出两三个字来,从对面喷涌的酒味儿好像也把他灌醉了。
飘忽忽的脑子还没有作出最好的反应,面前醉酒的人却如同天上坠落的星一样,颤巍巍扑了上来。
“你这是……哎!小心小心!”方顾着急忙慌伸开手臂,抱住了那具炽热的身体。
从浴室里带出来的微末水汽混杂着烈酒的梅花香扑面炸开,仿佛催化剂一般迅速将空气染上热度。
“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怎么这么重?”
方顾骂骂咧咧将人拖进门,脚一勾,房门重重关上。
泄露了一室的亮光被收走,过道里又恢复了寂静。
从房门口到客厅沙发,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方顾却走得异常艰难。
喝醉酒的岑厉简直像变了个人,从前是矜贵高雅的猫,此刻却成了缠人的小狗。
他似乎将方顾当成了香骨头,两只手臂紧紧箍在方顾腰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方顾无奈地攥紧浴巾,他到底被灌了多少酒啊?
“方……顾……”
“方顾……”
面前的人又开始低声絮叨。
腰窝上发凉的手指毫无规律地画着圈,薄热的呼吸不要命一样洒在方顾不断起伏的胸口上。
“你为什么不理我?”一根指头在肉上戳了戳。
方顾深吸了一口气,好悬才忍住把腰上那只爪子砍掉的冲动。
“我看不见……”岑厉轻轻嚷着,手指顺着腰腹上的人鱼线一点点往下滑。
方顾眼角抽搐,手快地攥住了那根快要撩开他浴巾的指头,渡着热气的声音里充满狠劲儿:“岑厉,你找死啊。”
然而岑厉却对方顾的恐吓完全没反应,两汪碧池一样的蓝眼睛盯着方顾,瓣唇开开合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