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
方顾毫不留情地在对面人的脖子上划了一刀,薄薄的刀刃割开皮肤,一刹间涌起一条血痕。
“活人?”方顾眉头轻挑,眼神却骤然变厉,手中三棱匕竖起,竟似要狠|插|进去!
“住手!”
“方顾!”
“别!”
三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方顾腕上收力,三棱匕堪堪停在面颅,小血珠顺着刀尖坠到了一根跳动的青色血管上。
“他是自己人!自己人!别伤他!”慌乱的声音卷着急促的脚步声飞冲着朝方顾跑来。
陈少白脸色煞白,潋滟的桃花眼里狂卷着惊慌:“别伤他!他是我哥!”
“你哥?”方顾眼皮抬起,三棱匕往前递了一寸,冰冷的薄刃刺得那层皮下的肉一跳,“那他怎么长了一张汪雨的脸?”
“他确实是少清,别伤他,”岑厉的声音急匆匆追来,“少清,把生物膜揭下。”
岑厉话音将落,杵在方顾眼皮下的那张明朗的属于少年人的脸便开始一点点变化,
一层朦胧的淡淡白光从耳根迸发,覆盖在头颅上的薄薄面皮像画皮电影里的妖一样裂开,
杂乱的锯齿状撕痕从颧骨褪到脖颈,仿佛膜布一样被撕下,露出了里面另一张绝艳的木讷面庞。
在岑厉出来时方顾其实已经信了,但他还是等到“汪雨”在他刀下一点点变成陈少清时才撤刀收手。
早上十点的太阳已经足够将地球上的每一寸土都晒成焦炭,a区203号房里,厚重的窗帘将三米宽的玻璃窗门遮得严严实实,但还是阻止不了强光的侵入。
暗沉的金光披着一层厚重黑纱将屋子里照亮,墙上悬挂的老式空调发出牙酸的陈旧噪音,泡着灰尘的冷风吹得人汗毛竖起。
方顾大马金刀跨坐在红皮沙发的最中央,双手抱胸,面色不善。
“再变变。”他冲着陈少清抬抬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张脸。
陈少清不厌其烦地重复了第三次。
锯齿状的白光如同腐蚀液一样在那张妍艳的脸上融开,明明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动,可那张脸却硬生生变成了第二个人。
真奇幻。
方顾感叹,脑子里从犄角旮旯抽出的电影画面与面前的场景重合,只不过一个人皮下是妖怪,一个人皮下是另一个人。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狭长的黑眸敛起,瞳孔中溢出冷气:“你们说……回来的那个赵飞熊有没有可能也用了这种生物膜?”
“绝无可能。”陈少清信誓旦旦。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