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沸腾的气泡,还没沾上都能感觉到它的滚烫。
方顾伸出舌头浅抿了一口,微敛的眸炸开——果然还是太烫了。
“我们站里条件差,各位多担待哈。”王所长脸上堆起笑,高隆的颧骨如雪山一样在那张极具异域风格的脸上凸起。
他放下保温杯,拉住屁股后面的矮凳靠近了那盆炭火。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王所长自言自语,长长的五指张开,橘红的火焰穿透皮肤透出清晰的血管。
“欸,孙副队长,”王所长突然想起什么,疑惑地看向孙国军,“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曹队长和其他人呢?”
“你不知道?”半晌没说话的方亦卿像个跳蚤一样跳出来。
“知道什么?”王所长一脸懵,两颊驮着的高原红莫名将那张脸衬得像小丑。
方亦卿眼神莫名,他摸了摸耳坠子,刚想开口却被一道哭声打断。
孙国军哭了。
脱下厚熊皮的男人瘦弱得像一根竹竿,他深埋着头,手掌捂住脸,
泪水从指缝里涌出,落到膝盖上,在那本就带有污渍的布料上洇开一团更深的颜色。
“呜呜……他们……他们都……呜呜……”
囫囵的话音带着抽泣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燃烧的煤炭在空气里扩散开窒息的味道。
“都死了………”
最后一句话仿佛抽干了孙国军的所有力气。
他颤抖着抬起头,眼睛无神地盯着窗外的厚雪,眼泪在他疲惫憔悴的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
“我有罪,我没能救下他们。”
“唉~”王所长长叹一声,他拍了拍孙国军的肩膀,安慰道,“谁的错都不是,真要找一个凶手,那也是山里的雪怪。”
“你也知道雪怪?”方顾眉头一挑,抿紧的唇露出一丝凶光。
王所长看向他,一脸愤恨又无奈。
他掏出裤兜里皱皱巴巴的烟盒,从正中间抽出一根。
“抽吗?”他递给方顾。
方顾摆摆手:“戒了。”
烟盒又转向其他人,最终也只有周祚接了。
灰白色的烟圈带着浓郁的劣质尼古丁飘散在房间里,混合着燃烧的煤炭味道一点点挤占房间里的干净空气。
“雪怪到底从哪儿来,为什么来,没人能说得清楚。我第一次知道雪怪是从我太爷嘴里听到的。”
王所长弹了弹烟屁股,烟灰落到了桌面上一盆干枯的多肉植物上,
他带着疲态的淡蓝色眼睛盯着炭火盆里燃烧的橘红,声音苍白,
“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