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觅食的蚂蚁从冰窟窿里拖走了一块肥厚的白肉。
等白熊完全暴露,几人这才发现原来最外层那圈被冰封的膨胀绒毛并非与白熊一体,那是另外一种生物,白色的,仿佛绒毛一样的虫。
“条虫,”岑厉蹲下身,冷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它们是塔拉玛雪山独有的一种生物。”
岑厉拿着铁质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将白熊脖颈上的一片冰层剥离。
细针似的冰刺在铁刃的切割下闪烁冷光,空气涌入冰层,如同浇了一泼沸水进去,被冰冻的白色细线样条虫发出濒死般地跳动,
然后仅仅过了一秒,无数张狂的白爪牙却又在瞬间冻住,如同一株畸形的食人花拢在岑厉的手背上。
方顾微张着唇,神色晦暗地咽下了喉咙里未出口的紧张。
“居然还没有完全丧失活性?”岑厉语气沉沉,刀尖上挑起的僵硬“白绒毛”仿佛一根刺扎进那双幽深的蓝色瞳孔中。
“小心些。”岑厉再次叮嘱,视线落到白熊紧闭的眼睛上,神情凝重。
如果这些条虫还没死透,那是不是代表着“它”也还活着?
凌厉的钢刀如那只纤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掌心下坚硬的冻冰,白熊的脖子已经被切开了一条长口,
整齐的横截面光滑的如同一面镜子,粉白的肌肉纹理堆叠,暗红的血管纤维交织,其中却有一根蓝色的线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方顾声音闷闷的,他摘了面罩,冰冷的空气呛得鼻子发疼。
“不确定。”岑厉难得迟疑,指尖上抬,冷刃跟着指头划开。
“看着像是某种药物的残留。”他猜测,突然,刀尖一钝,似乎抵上了一个硬物?
岑厉抬眼:“有东西。”
方顾神色一凛,顾不上鼻腔里挥之不去的奇怪气味,紧凑了过去。
薄刃翻起,带出一片粉红色的肉,岑厉脚尖挪了一步,手上动作愈发仔细。
尖刀沿着硬物的轮廓一点点将肥厚的脂肪剖开,混杂着浊红的冰水从刃下溢出,很快,一块黑色暴露,紧跟着,红光如同闪电一样骤然射出。
“小心!”方顾一把扣住岑厉的肩膀,健硕的胳膊如铜壁般将人扑到。
变故发生只在分秒之间,耳边炸开的巨大的爆炸声让方顾一时恍惚,
纷杂陆离的光影在眼前闪过,墙壁上的诡异花纹化作爬虫咬在脑膜上,嗡嗡的耳鸣如丧钟敲响。
“阿顾——”
“方顾!”
一道清冷声音如烟花炸开,弥散的眼眸凝聚,方顾从那似梦似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