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站在小花园的门口看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终端一直在秦寂的手里,他不用检索小区业主的信息,而是顺着之前查到的关于江淮乔的信息,一点一点排查,就从那个和江淮乔户籍登记关系为母女的老人名下,找到了关于这栋房子的线索。
两年多以前,这位老人动用女儿江淮乔的银行存款,以外孙江野的名字全款买下了这栋地理位置、配套设施和房子本身户型都不算很特别好的洋房,并且曾经在这里居住了小半年。
而这位老人,在一年前就因为癌症离世,被其亲生子女注销了户籍信息。
自那以后,这栋房子就被彻底遗忘,再没有人关注过那对曾经与老人关系密切的母子。
只有秦寂知道江野是多么努力地在查找自己的身世,是多么的期盼找到关于自己拥有亲人的证据,所以在查到这些信息后,秦寂没有为其他事情过多耽搁,第一时间回到了江野身边。
可这些事,他又要怎么说给他看似无坚不摧,实则委屈伤心时会哭到用眼泪把虎爪都打湿的小猫听?
他的小猫,甚至什么都不记得。
秦寂推开花园外的铁栅栏,跨步走进石头小路,停在洋房的大门前,抬手叩响了房门。
没有猫来开门。
但秦寂知道江野在里面。
书房的窗户半开着,房间里没有暖气,和下雪的屋外一样冷,窗户上自然也没有温暖的雾气。
秦寂看到昏暗房间里,正一点一点用小抹布擦干净地板,然后将不知道从哪里叼过来的东西一件件在自己的身上小心蹭掉灰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面前。
书房很大,很空,原本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小猫此时此刻却显得那么孤单娇小,被黑压压的书房压着,几乎被阴影吞没。
秦寂抵在窗边的手指收紧,不再犹豫,长腿伸进窗户,翻进书房。
皮靴落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很明显。
灰头土脸的猫猫抬起脑袋,朝着秦寂看过来。
秦寂脚步一顿,许多安慰的话哽在喉头。
江野竟然在笑。
虽然平常总是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毛毛上全是灰尘,脸上身上一道深一道浅的,看着十分狼狈,但那双翡翠色的猫瞳里却满是兴奋与喜悦。
“秦寂!你来啦!!”
江野身后的尾巴摇晃地越发厉害,朝站在窗边的秦寂用力挥动猫爪:“快过来!!”
秦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该过去。
但他还是走到了小猫的身边。
地板上,桌面上,书柜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