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不吭声,显然是想把手搓小作坊一直开到精神海寂灭的尽头。
江野叹气,是真的没招了:“我不就在这吗?”
“这不一样。”秦寂特别认真地解释,“这些是我记忆里的你,是独属于我的。”
“我不能把你永远留在我的精神海藏起来,但他们可以。”
“我的精神海只有在拥有你的时候,才是安全的。”
从前总是江野的直球把秦寂打得脑袋打结,但这一次,脑袋打结的变成了江野。
猫微微张着嘴巴,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呼噜呼噜的闷响。
猫一直在响,停不下来。
觉得自己只是被逼出了实话的秦寂见状,这才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更明白江野听后的反应代表了什么,爪子缩缩,不由自主发出比猫更响的呼噜声。
一大一小两只猫,闷不吭声地响成了交响乐。
……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阳光照进卧室,照亮了叠在一起的猫和虎。
江野的眼睛还没睁开,前爪已经用力抻直,在秦寂身上爪垫开花,连踩带推着把虎叫醒了。
秦寂在清醒的瞬间坐起身体:“你感觉怎么样——”
“咯吱,咯吱。”
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轰砰!”
还没等江野和秦寂反应过来,棕黑相间的虎躯突兀一沉,床板应声断裂,木屑与棉絮顿时飞溅四散开来。
趴在秦寂身上的江野也跟着沉了一截。
秦寂:“……”
江野抬爪挥走面前扬起的尘土,火红色的精神力自精神海探出,搓了搓虎脑袋。
“好消息,我的精神力虽然的确有消耗,但并不严重,是连休息都不用的那种消耗。”
“坏消息——”
江野从虎身上跳下去,在阵亡的床板上借力一跃,轻盈落在卧室门口。
“秦寂,咱们的床塌了。”
秦寂不敢动。
虎生怕再动一下,这床板会发出更惨烈的声音,万一被听到了,还以为他们家在拆房子。
秦寂抬着一只虎爪捂着脸,对着江野十分恳求地挥爪。
只为塌床贡献出了微不足道三十斤的江野哈哈大笑,从楼上哒哒哒跑下去了。
“你先收拾,我去看看楼下!”
***
大年初一,早早约好了要上门拜访的野哥朋友们在小区碰头,成群结队来到洋房前。
除却过年回了老家的,只有十几个在今天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