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外,贫民区的小巷最深处。
由潮湿砖石和腐朽乌木铺砌而成的温馨小房中,昏黄暖灯映亮孩子们雀跃的身影,他们围在中间高大和善的男人四周,叽叽喳喳地,麻雀似的跟他说话。
“单大哥,你去哪了呀?去这么久,我们好想你呀。”
单居延坐在小木凳上,眉宇间尽是温柔,宽松的纯黑针织衫被灯光照得暖烘烘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他看到来自骆知意的诘问,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门陡然被人推开,来者是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见到单居延,眼里逐渐蓄起热泪。
“小戎。”单居延起身和他打招呼。
他激动地上前拥抱,胸口处的荆棘鸟刺绣夹在两具热烈跳动的身体间,片刻,他哽咽地对单居延说:
“欢迎回家,会长。”
第9章 反间计(1)
“辩题如下,面临当前生产力不足、健康率低下的困境,人类是否应该接受机械改造?”
“是。只有跟上时代前进的步伐,人类才不会被命运女神弃之如敝履,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否。地球母亲用几十亿年孕育出的细胞生命不容小觑,用生命浇灌的信仰之花才最鲜艳欲滴。”
“正方:机械钟智能研发团队;反方:荆棘鸟人.权自由组织。”
“请双方一辩开篇立论,限时三分钟。”
单居延走进老旧小楼的书房,台式机正在播放多年前那场震惊全国的辩论赛,彼时,人工智能还未进入大众视野,该论题以其新颖和有趣性迅速走红。
殊不知,这是机械钟造势的第一步。
随后几年,以温其为代表的改造派飞速成长,建立智能数据研究所,开始着手实现人类改造计划。
初期,很少有人愿意拿性命去赌微乎其微的成功率,他们便将主意打到了那些流落街头的异乡客。
从天桥下的流浪汉,到被父母遗弃的可怜儿……被掠夺成为他们的实验品。
他们越来越猖狂,甚至发展起人口贩卖的副行业,只为躺上操作台的人变得更多,记录下的数据离预期更接近。
而荆棘鸟组织的创始人,君,则一直游走在与他们对抗的前线。
他倾尽家产,收留抚养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为零收入的成年人介绍工作,同时,收集研究所作恶的线索,以求某天能用法律彻底瓦解机械钟的罪恶。
“君叔,潜伏计划成功。”
单居延在阴郁的长发男人面前站定,恭敬地俯首道,“我回来了。”
屏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