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片模糊,低着头不受控制抽噎起来, 很快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地面上就聚起了一小滩水洼。
头顶的叶子也跟着一抖一抖,季萝伸手一把抓住,恨不得全部扯掉。
然而太痛了, 叶子连着他的骨血,季萝一用力耳边就一阵嗡鸣, 连带着脑仁也生疼。
门口的陆承屿还停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隔间门,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天赵雅岚说,他捡到的是萝卜叶子。
可人头顶怎么会有萝卜叶子?!
而且季萝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强烈?
身侧的手攥成拳,陆承屿没有敲门,试探着开口:“……你头上是装饰品吗?”
眼泪糊了一脸,季萝想说话, 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憋住气, 尝试收回叶子,然而讨厌的叶子好像非要跟他作对, 季萝两颊憋得通红,却还是没办法收回去。
季萝坐在地上,双臂抱住膝盖, 下半张脸埋在手臂。
他眼睫湿漉漉的, 看起来像落水的小动物。
季萝保持沉默, 拒绝回答陆承屿的问题。
陆承屿也不好破门而入,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单刀直入地问头上叶子的问题。
万一季萝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他飞快给医院工作的朋友发了一条信息, 询问头上长草应该挂什么科。
朋友说他本人应该去挂精神科。
陆承屿没工夫扯皮,他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隔间门还紧闭着,里面的人吸了吸鼻子,听声音显然就是哭了。
陆承屿想起刚刚匆匆那一眼,季萝红得不正常的脸和眼睛里的水光。
心脏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人掐了一下,他放轻声音:“不想说的话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没关系。”
“你整理好了发信息给我,我一会儿来接你。”陆承屿看禁闭的门,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见是赵雅岚,于是边往门口走便接起了电话。
隔间内,季萝出了一身汗,整个人湿哒哒的,听到脚步声远去,他重重地眨了一下眼睛,终于止住了眼泪。
哥哥是被他吓到了,所以不要他了吗?
季萝吸了吸鼻子,扶着墙站起身,拉开金属扣,然后小心翼翼趴在门缝边观察。
洗手间没有人。
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然而此时季萝摇了摇头,头顶叶子晃动了一下,发出轻微声响。
他突然回想起那个自称陆承屿表哥的人,把酒递给他后,就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