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扣子的手顿住,季萝拎着一壶热水进来,弯腰帮他试好了水温:“水不够的话,你就叫我吧,我在门口。”
陆承屿点了点头,看着他出去后就把衣服脱了,一点一点舀着水往自己身上泼。
浴室门是磨砂质感,能隐隐约约看见有人在外面晃,季萝怕他不习惯,犹豫一会儿又敲了敲门:“哥哥,你要我帮忙吗?”
陆承屿本身就是很能适应环境的人,以前因为跟陆兴为吵架离家出走身上一分钱没有,还和同学住过筒子楼。
他舀水的手一顿,反问:“你要进来帮我洗澡吗?”
季萝被这句话噎得脸红。
他支吾一会儿,回答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是没关系的。”
陆承屿觉得亲了一口之后这颗萝卜胆子好像稍微大了一点,但他认为自己不能不做人,于是拒绝了季萝的提议:“我暂时不需要一只萝卜给我洗澡。”
门口的人安静了一会儿。
哗啦啦的水流声从浴室内传来,季萝心道萝卜怎么了?为什么要看不起萝卜?
他心生不满,皱着眉郁闷一会儿,看见爷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同时也发现爷爷手上拿了一条新毛巾。
季萝这才意识到,他没拿毛巾给哥哥。
一双眼睛微微睁大,爷爷把灰色的毛巾递给他:“你给他送进去吧。”
说完就回了房间,关上门睡觉了。
浴室里,陆承屿洗到一半,又听见了敲门声。
“哥哥,我忘记给你拿毛巾了。”
紧接着,门打开一条缝,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进来,手上还拈着一条灰色毛巾。
陆承屿上前一步,就要拿走。
他手上全是水,不知怎么忽然就起了一点坏心思,用湿漉漉的手抓住了季萝的手臂。
然后掌心沿着他的手臂一路滑下来,最后才落到那条毛巾上。
原本干燥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然后一路摸到手腕,季萝一个激灵,飞速收回手,“啪”地一声就关上了门。
手臂沾了水,风一吹凉飕飕的,季萝耳根通红。
陆承屿把身上的水擦干,又把毛巾搭到脖子上,他看着磨砂玻璃透出来的背影,幽幽地说:“摸一下就不理人了,你还说要来帮我洗澡。”
季萝被他说得有些急了,靠着门小声攻击:“流氓。”
此时陆承屿穿好睡衣,听清这句话后无声地笑了一下,眉眼都舒展开来,然后一把拉开了浴室门。
季萝身后一空,来不及反应,就落到一个带着他们家薰衣草沐浴露香味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