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地盯着那背脊,仿佛布好陷阱般诱惑道:“若是林大侠开口,本医会破例考虑的。”
安静了片刻,烛影尚且犹疑,面前人却答了一句:“不必。”
“呵,你这是质疑本医的医术?”林长萍对这伤痕如此耻辱,如今有大好机会消了它,他倒还矫情起来了。
不及医仙罗网密织,林长萍系好了袖绳,直起身来坐到了窗口的木椅上,他将佩剑抱在胸前,伸出手,剪灭了油灯中被风吹得摇摆的烛火。
没有回应,也没再对着他睁开眼睛,司徒医仙坐在碦人的木板上,觉得那个顾自闭目养神的人,真的是天底下最愚不可及的,一块朽木。
第四章
冬阳清冽,王家药铺一大早就开了窗栓。沿街一路热闹的晨间吆喝,混合着热气腾腾的蒸笼味,把尚在睡眠中的司徒医仙,腰酸背痛地给饿醒了。
司徒绛自被招为幕僚,过的一直是锦衣玉食的舒适生活,天宫一般富丽的伺候服侍,从没有像这般裹着一条透风薄被,被路边包子勾引得饥肠辘辘的境遇。他撑着硬床板坐了起来,小屋狭隘,一眼便能望全,左右不见林长萍,他正奇怪,忽而心中一凛,快速起身扶着墙壁踉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