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不放点保命丹丸万万不能心安,出城的装备到了此刻才算打点完全,他逃命心切,把碗筷一放遂道:“一味不缺,甚好。我二人此行尚有要事,这便就此告辞了。”
王郎中求之不得:“那自然是正事要紧,二位爷是想出城吧,这可得赶紧呢,今儿个东门多了不少守卫官兵,也不知出了何事,来往人等皆有盘查,这会子队伍都快堵到街口了。”
司徒绛心里一跳,与林长萍对视一眼。
“王郎中,我还忘了一事。”
王郎中惑道:“……请讲。”
医仙微微一笑:“可否借我们一套便服?”
车轮吱呀,长安城门重兵把守,出城进城的人员皆被盘问清楚,守卫森严。林长萍皱了皱眉,把马车稍停,隔着车帘低声道:“你究竟得罪何人?”
司徒绛怎么可能告诉他实情,说了那块木头还不得飞着跑啊,便躺在车内理着衣袖,装作感伤道:“换了别个,本医是不会吐露真相的,不过林大侠与我同依祸福,本医也就不再相瞒。其实此次意欲除我的,正是当今贤王,我与贤王爱妾书信相通了数次,被他截获发觉,那爱妾羞愤自缢,贤王便把此仇记在了本医头上。皇家人重面子,不肯留下活口,若林大侠不愿救我,那本医留在长安城中,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番话说得真假参半,与司徒绛本来作风也相符,林长萍顿了顿:“你累人殒命,怎还无所愧疚。”
“笑话,本医与多少秀丽传音佳话,要都如此作愧,分都分不过来。”医仙翻身坐了起来,“况且林大侠也不见得优胜几分,若真如此情深意重,怎不把那药铺闺女带上?啧,可怜那女儿依依惜别的模样,情郎却连头也不见回上一个。”
“你……!”林长萍低声斥道,“请先生言谈自重。”
“喂后面的!”一名守门官兵听到声响,拿着缨枪过来一指,“马车走这边!”
林长萍握了握缰绳,噤声从车上下来牵过马匹。事到如今,不管司徒绛品行如何,又为何被兵马追捕,他都不能忘了此行的目的。掌门正待良药相救,这才是他为何相助此人的缘由,至于车中人是否歹恶,不是能够顾念的问题。
官兵看着他走过来,照例上前搜查了一番身上物件,也不见有伤,问道:“出城去何处?”
“汇阳。”
“口音不是长安人?”
“在下长于岳山一带。”
布衣草鞋,周身也无富贵之物,不似可疑之人。官兵站岗了半日,眼睛也乏了,便草草指了指马车:“掀帘子看一眼,就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