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些肺腑之言心中既愧又悔,走上去想将门打开,手腕却被一双手用力按住了。
司徒绛从身后靠近他的耳侧,极轻地笑道:“啧,你这朋友好生聒噪,长萍长萍的,加起来都超过百句了,别是喜欢你吧。”
林长萍紧皱着眉,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他。
“林大侠不妨告诉他,本医岂止是同行友人,还亲过,摸过,”他侧了侧头,指了指林长萍后颈的浅痣,“更舔过……”
轻浮至此,林长萍是真的动了怒火,他转过身来,没有高声,也没有动武,只一动不动地望着司徒绛,道:“我不知先生为何总将人看得这般丑陋,但是景孝文仁是在下的挚友,若是有人侮辱他们,对他们言辞不敬,林长萍绝不会姑息。这一点,请先生务必谨记。”
他说完,便打开了门,何景孝靠着墙一直等着,看到林长萍出来,做了个默契的手势。
“文仁热了酒,就在隔壁。”
“好。”
一室淡淡药香,在空气里慢慢浸上冰冷的温度。
江河奔波半月,一经靠岸陵都,早春之气便扑面而来。何家兄弟去驿站挑选马匹,林长萍下船后一时脚步不实,索性只在岸边等候。
“前辈,”徐折缨一袭劲装,只握着一柄青光宝剑,走到了面前来,“有一事想向前辈请教。”
终究是逃不过,林长萍叹了一声,便拿过手边佩剑,跟着他一道走去小树林。
徐折缨新入华山,因天资极高,很快就受到华山掌门李震山的赏识。他年纪尚轻,难免锋芒毕露,初时便被不少弟子嫉恨。不过徐折缨竟不理会,常常挑战门派师兄,似以专破绝技为乐趣。在华山,因为门派交往甚密,林长萍的名字多被人提及,几次过后,也有不服输的师兄揶揄他道,世上哪有打自家人的道理,小英子要真想测试自己的器量,不如去挑战泰岳林长萍,输了不必羞,赢了,则可大震武林。
许是此番话激起徐折缨好胜之心,这趟巧遇,一早便下了求战决心。之前有师兄阻拦不能越礼,不过陵都之后就将各行两路,最后机会,徐折缨不想放过。
长剑出鞘:“前辈,请不必手下留情。”
林叶沙沙,两股剑气交互争夺。林长萍踏风而起,轻身点叶过,脚下的树干就被突来的剑气劈开,浩气凛然,极为霸道。徐折缨内息控制不够强稳,轻功不及林长萍,只能凭借冲劲剑气断其通路。不过他使剑极巧,林长萍几招之下就发觉这少年的确是可造之材,腕节灵活,肩臂舒张,善用技巧弥补不足,下盘不稳时则蓄力剑身,舞剑之姿毫不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