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折缨稍作调息,脚步向后一踏,正欲再度追击,不想树干脆弱,承受不住内力积蓄,喀嚓一声,整条树枝便硬生生从树身上断了下来。
不好。林长萍心下一凛,连忙从藏匿处赶了出来,身体在树干上倒挂而下,手臂一伸,险险抓住了徐折缨的手腕。
“没事吧?”林长萍问道。
徐折缨在半空中摇晃着,右手紧抓着林长萍的衣袖,微微仰头,脸上却挂着一个得逞的笑容。林长萍心道中计,又无法松手,眼睁睁看着他横剑而来,只好脚下一踏,凌空后仰,一剑躲过,便跟着徐折缨一起从树梢上掉了下去。
林中剑气大盛,林长萍被徐折缨“追”上,只得允诺出剑。他虽然不想挫伤他的锐气,但这少年天赋才华无一不缺,偏生一个傲字遮蔽双眼,若能让他因败自省,将来定会有一番蜕变。思及至此,林长萍再无留情,内力释发,剑啸之下执剑一挥,使出了一招九天游龙剑。徐折缨抬剑迎上,试图破开真气,不想青光宝剑居然无法阻挡呼啸而来的九龙剑气,僵持片刻后竟当面断裂,剑刃飞快地被被刮去身后,直插到几丈远的树干之上,嗡鸣不止。
林长萍很快收剑:“胜负已定。”
徐折缨没出声。
林长萍等了一会儿,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道:“徐少侠已是不简单,不必耿耿于怀。说起来,连你景孝师兄,都没有割破过我的袖子。”
徐折缨并不觉得偷袭光荣,只是循着视线看去,林长萍右手上的夹套在打斗中被割裂,青色的衣袖被风吹掀开,露出着一段明显的烧伤灼痕。
“这是……”
“……战败印迹,需得牢记在心,一生不忘。”
“打败你的人,是那魔教弟子?”
林长萍停顿片刻:“也许难免被武林取笑,林长萍姑息奸邪,最终自食其果。但是,失败未尝不是历练,也许哪一天再重逢,就轮到徐少侠胜我了。”
徐折缨看了他一会儿,道:“我始终不明白前辈的正邪之道,既然被魔教所伤,又为何替魔教说话?”
“何为正,何为邪,又有谁能评断?在直阳宫看来,我打伤凤尧,追杀无辜弟子,我是邪,但在江湖人眼中,我是泰岳派弟子,即是正。徐少侠,正邪之道难以分辨,只求无愧于心,坚守忠义,即是得道。云华虽然留下这道羞辱烧痕,但是他没有杀我,也没有杀害刘姑娘,我能感觉到,他去刘府,并不是为了自己,他想要的那件东西……想必,也是想去解救珍重之人。”
“……忠于心中所忠之义,即是前辈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