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派大权轻易交托出来的。
翠柏林立,鸟声啁啾,净月居外有数名弟子守卫,见到他们后纷纷道:“代掌门,林师兄。”
卢岱点了点头:“进去通报吧,请示下掌门的意思。”
“是。”
卢岱虽摄代掌门一职,但行事并不僭越,仍以王掌门为尊,林长萍见了道:“卢长老……不,代掌门,师父与门派事,多亏你一直尽心打点。”
卢岱看着他微微一笑:“能得到你的认可,我很高兴。”
几步之外,司徒医仙总算绕过来自己为什么看这个卢岱长老不顺眼了。这算什么招数,林木头居然还真吃这一套!那一副又敬又佩的模样,可从没在他司徒绛跟前露出来过。林长萍看待自己总是疑心不减,茶水食物无一不小心翼翼,虽然司徒医仙的确自作自受,不过见识了林木头对待他人的态度后,真是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这摆明了是趁着泰岳掌门赶着生老病死之机,抓紧把持了门派大权。司徒绛看惯了权利争斗,光是嗅嗅味道就能觉出大概,只有林长萍从小身在名门正派,才浑然不觉其中的猫腻。司徒绛看了卢岱一眼,那人眼底幽深,瞧不出一丝一毫的心中所想,倒是只狡猾狐狸。看来他得抓紧医治泰岳老头,免得到时横生枝节,万一林长萍那根木头也被卷入其中,那他还得费脑子救他,可不麻烦。
“林师兄,”通报的弟子走了出来,“掌门有传召,先唤林师兄进去。”
“这……”
“无妨,你去吧,掌门不见你多日,难免记挂在心,我们在此等候便可。”
林长萍应了声是,顿了顿,转头对司徒医仙说了句请先生稍等,接着回过身,跟着通报弟子推门入了净月居。
屋内焚了暖香,冲淡了些初春的寒气,林长萍打开帘帷走进内室,就听到一道苍老声音沉沉问道:“是长萍么,你过来。”
视线所及,一位花甲老人歪在榻上。王观柏中毒数月,脸上毒气已深,灰蒙的脸色显得形容枯槁,在病榻上寂静无声,好似不需呼吸的活尸一般。他看到林长萍,眼睛里透出些神采来,将手上阅读着的书卷放下,艰难地朝他招了招手。林长萍心中一痛,走过去半跪到榻边,低头聆训,半天说不出话来。曾经坐镇岳山,将泰岳在武林中发扬光大的人,此刻却垂垂老矣,再经受不住风霜摧折,泰岳派掌门,他的师父,终究是老了。
王观柏看着他,缓缓道:“他们都说我气色不错……我便想,要是长萍在跟前,我光是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不是被哄了……”
林长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