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病榻的人。
林长萍像是丢了魂似的,半天没有动静,直到边上有人喊了句林师兄,他才惨白着脸色,慢慢望向司徒绛:“……先生,我师父他……医治得如何了?”
“死了。”
这两个字,说得多了,对司徒绛而言再也没有悲戚之处,不加粉饰,直截了当地陈述事实才是医者作风。只是面对着那个人的目光,他竟无法凝视过久,只能无声无息地避开视线,像是亏欠了他一般,难以自如。
为什么,他明明没错,王观柏寿限已到,况且那老头也该死,如果仅仅是曾经答应过他,司徒绛也从未把话说死,没承诺过一定会将人救活。但是此时此刻,那种几乎要把那个人捏碎的悲痛压抑,让司徒绛不禁后悔,应该一开始就下针医治,起码还来得及喂下延缓的药物。
林长萍走过去跪到榻边,握住了王观柏干枯瘦瘪的手,他无声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接着往后退了两步,郑重在地上慢慢磕了三个头。卢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这个忍耐着哀恸,以致浑身都在轻微颤抖着的男人扶了起来,他望着已经死去的王观柏,接着视线微微扫过,用手指在榻上捏起了两颗混着血水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