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别躺,背上还有伤。”司徒绛将他按在肩头,手上沾了药膏抹到后背。伤口又裂了,昨晚压着他开的口子,林长萍痛得直吸冷气,半个背脊看起来又冷又疼,这个伤口开开合合,也不知被折磨了几回,何况那个人现在,已经那么忍不了疼了。
司徒绛拿过自己的斗篷把林长萍裹牢了,想了想又把貂鼠领子立起来系紧。“想睡就趴着,穿着睡。”司徒绛扶过他,腾出手往边上随便抓了件袍子,“现在给你去取药,要是又跑了,下次就把你药残了。”
反正他现在跟哑巴也没差别,如果能让林长萍选,也许他现在就想成个废人,什么都不用争了。
在竹林后的山坡传召了星纹,这次司徒医仙没那么急着抢药,先谨慎盘问了一遍她此行的意图。星纹以往在匿仙楼还算老实,没有锦雀心思深,几句之后就低头道:“主上慧眼,的确是贤王所命。”
她恭敬道:“当日显帝误服了本该送去给皇子的秘药,十日后便发了怪病,之后一天比一天病重,现已不能料理国事。此药出自主上之手,主上医术素来独步天下,太医院果真无人能解,故王爷口谕急命我们寻回主上,以南山的飞鸾宫做赏赐,特拜主上回长安替天子治病。”
司徒绛冷笑道:“这就怪了,贤王有心送去给皇子吃,那么天子误服也是一样。小皇子尚在襁褓,朝堂之上,还有谁人比贤王更具君主之风?”
“这……星纹只是听命行事,王爷大智,星纹也参不透。”
“贤王对旁人一向心狠手辣,本医尚有利用余地都能一脚踹开,如今反倒顾念起亲情来,舍不得他亲叔叔死了?”
“匿仙楼之事,王爷有意亲自向主上赔罪。”
“赔罪倒受之不起,”司徒绛留心着星纹的表情举止,想看出背后是否有诈,“若是本医不肯回长安,他命你们如何?”
星纹摇了摇头:“这倒没有,王爷只说,主上一定会选择回长安。”
司徒绛大笑起来,贤王的确将他看得很透,荣华富贵谁不稀罕,他司徒绛爱极,又怎会离得了那些声色奢靡。贤王若真有心要除去他,星纹等人不会没有行动,叫回长安再下手,对他来说反而危险,不像缜密的贤王会做的事。飞鸾宫,那可是皇家建造的一座瑰丽至极的殿宇,见识过了江湖漂泊的清贫日子,他不动心可难了。
“好,贤王此举的深意,本医暂且不解了。离了长安也有些日子,怎会不加想念,只是在此处本医还有些余事未了,如果贤王真有诚意,不如等本医思虑妥当,如何?”
“主上决策,星纹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