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不要命了!”
察觉到人声,那个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松开了攥着衾被的手,趋着体热的方向就往司徒绛身上迫切地抓上来。司徒医仙气得脸色扭曲,任他毫无力气地扯着他的领口,衣襟乱得七七八八,等到嘴唇贴到胸口上来的时候,脑子里什么匿仙楼飞鸾宫,一时之间都跑没影了。
【灭灯】
沉溺于欲|望,不知尊严为何物,也不再说出那些大煞风景的话,这样的林长萍,他应该是最喜欢的,这是他留在这所陋室的理由,也是林长萍要补偿给他的报酬。
称心如意,就像匿仙楼里有求必应的男人女人。
司徒绛静静地由他靠着,停歇里,有些没由来地想起,某天闯入悬壶小楼的青衫剑侠,是如何的凛然洁净,以至于他第一次见,就望进了眼睛里。
第二十一章
雨水停歇,天气终于难得地放晴了。小竹林一片苍翠,明亮的光线一束束照射下来,拍打着空气中漂浮起来的花草香气,好闻的清冽味道。林长萍已经很久没有走出过屋子,那人面对突来的阳光条件反射地挡了挡脸,指缝里泄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慢慢睁开,晨光中,本来浑浊的瞳仁泛出一层微弱的琥珀色。
之前的林长萍整个人灰蒙蒙的,除了讨到错神水的时候眼睛里会有神采,其他光景都是朦胧地望着角落,怔怔地发呆。这样的目光,已是许久不曾见过了,司徒绛畅快地走下石阶:“木头就得晒,捂着发霉。”
林长萍站在屋檐下望着门前的小院,篱笆下的花都开了,星星点点,有些挤破着花苞开了一半,没有他往常的打理,它们照样生长得很好。万物不曾改变,冷漠得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失败,而停止它们复苏的脚步。头顶熟悉的天空,眼前林立的竹丛,让林长萍感到狼狈,他下意识地摸向脖子上挂着的瓷瓶,瓶子里已经空了,昨天晚上喝完的最后一滴,已作了让他安稳沉睡的灵药。
正迟疑着,眼前不知不觉又多了一团阴影,视线里落进一枚绛色红痣,那人不耐地蹙着眉:“喂,本医不来拉你,你就不晓得跟上来?”
跟上来,去哪。林长萍被他拉着走进光线里,本能地有些抗拒。但是身体已经习惯了强制之下的服从,司徒绛不图他的命,也不要拿他去换取什么,不过索要一副皮囊,比那些直剜心脏的背叛要容易太多了,他给得起,也终于不再在乎。
清如明镜的月牙湖,将整个蔚蓝天空映在怀中,云与水草,在水面上无声地融合在一起,任微风轻轻吹动。司徒绛带着他绕过半圈湖泊,沿途波光粼粼,涟漪舒展,一直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