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得出口这深藏的自卑惶恐。他曾经认定,林长萍不拒绝他,是想报恩,不错,那块木头也许的确如此,但是还有一个理由,就藏在那些不眠黑夜的寂静中,那个人害怕被放弃,就算是易折的稻草,他也攥紧了放不开手。
“罢了。”司徒绛忽然觉得没意思,“你不想练,我还懒得来这里,不愿便不愿,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选择让步,但林长萍却根本无法停止,他憋得太久了,自我厌恶日益膨胀,快要逃逸到躯体之外来:“……即使握住了剑,也不会因此有什么改变,就算我扮成这幅可笑的样子,也不过显得更加滑稽。你想看到什么,泰岳派首座弟子林长萍?我不是,我早就不是了。”
他不甘心,几句话下来充满了不留余地的攻击性,司徒医仙被激怒了,他愿意就此罢手已经足够体谅林长萍,可那个人却不识好歹,非要把所有退路都堵绝。司徒绛索性也不遮遮掩掩,直白道:“好,我承认,我对言听计从的人没有一点兴趣。你不也清楚得很么,本医又没有天天缠着你做,是你自己受不了药性,有人投怀送抱,本医又不亏,权当调剂罢了。你要不乐意,大可以不喝错神水,本医倒要看看,没有我,你能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