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眼光老辣,也不着急喝鸡汤了,走上去把脑袋往人肩膀上一搁,从后面抱着向锅里看熬汤。林长萍有些不自在,伸手转了转锅里的勺子,解释道:“还没好。”
司徒绛嗯了声,漫不经心着:“门口那把剑怎么回事,平时不挂那儿的,你用过了?”
“山中动物机警灵活,徒手抓不住。”
他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该不会为了抓这只鸡,你愿意用剑了吧?”
之前几乎冷战一场,激得犟脾气都出来了,司徒绛当然知道林长萍的抵触是有多大。而如今为了一顿开荤宴,他居然就这么拿起剑去做了。都说剑乃侠之本气,用之惩奸除恶,贯彻仁义,就算司徒绛蔑视这些迂腐观念,也是知道侠客的剑,是不可能使来杀鸡宰鸭的。更何况他现在抱着的这个,可是一块油盐不进的木头。
“用不用又无甚要紧,”林长萍试图避让开,“再不吃都凉了,难道不饿?”
没有否认地转移了话题,司徒绛被这句既诚实,又拙劣掩饰的回应惹得蓦然心痒:“饿,怎么会不饿,本医快饿出病来了。”
话虽如此,但是医仙丝毫没有落座吃饭的意思,反倒手上的动作灵活起来,手指游离了一阵,轻轻一拨就把腰上的腰扣打开了。
林长萍惊得按住他的手腕:“喂……”
“偶尔换换情趣。”司徒医仙涎皮赖脸,说话间早把手上活计利落妥当,长袍解开就顺势贴了上去,“反正锅里的还没好,我先把你吃了再说。”
【灭灯】
云霭聚散,日升日落,无所知觉间,时间消逝得悄无声息。
也许是这隐士般的生活太过桃源幻境,又或者是,某些改变,渐渐让人难以权衡。司徒绛也产生了一些动摇,贤王的信函收到了两次,最后一封按着贤王府的密印,隐晦地传达出布局人耐心的殆尽。
得人慷慨,自然受制于人,长安之局还未知几何,贤王有重用他的理由,却也难保事成之后不会有再度除去他的顾虑。司徒绛倒不惧与贤王博弈,这么多年都不曾败下阵来,惟一的一次失策,也只是因为林长萍的闯入,害他功力消散,最终方寸大乱。司徒医仙愿意回去长安,去享受世人难及的富贵之乐,是因为他自信着,自己拥有与这尊贵地位相匹配的资格,他将会在明争暗斗中存活下来,就如曾经驾轻就熟的那般,不会有任何差错。
但是,也许人与人在一起久了,便会沾染上对方的习性。林长萍无所欲求,安于现状,一旦认准了一条路,再是艰难,都只会尽心尽力地走下去,想不到回头变通的可能。他现在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