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纯钧长老,这短短一个路过,就在明德居外惹了一番刀剑混乱,不知当这个消息遍及华山之时,门派中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后山屏湘小筑,是刘菱兰在华山的暂居之所。林长萍来到这个地方,看到的是极为清幽的一间小院。何文仁告诉他,刘菱兰疯癫之状很难控制,所以前一段时间,这里甚至还被上过锁。后来发现,她仿佛是害怕有人过度靠近她,如果屏湘小筑里还有另外人居住,就会引发她强烈的不安和惶恐,总要往山外跑。华山派毕竟仅是出于情分收容刘菱兰,一而再再而三地派弟子去找寻也不是长久之计,索性将照顾起居的陈嫂撤了,只让三餐准时送饭,如此安排,刘菱兰反而安分了。
“我还是先进去,你在外稍等。”何文仁的考虑自然是有的,他得先去确认好刘菱兰现在的精神状况,林长萍是刘菱兰的“杀父仇人”,万一见到林长萍之后刘菱兰情绪失控,便什么话都谈不成了。林长萍点头,看着何文仁进了屋,很快地,女人的凄厉惨叫就响了起来,那声音中充满了惊恐、慌张,和驱逐敌人的强烈敌意,何文仁的几声刘姑娘,我没有恶意,非但没有使这种防卫本能减弱,甚至还让她摔起了屋中物件,瓷器碎裂声急促而尖锐。
最后,屋子的大门被用力拉开,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当她看到站在院中的林长萍的时候,浑身一震,口中的凄厉喊叫声戛然而止。
“长萍,小心她有刀!”何文仁捂着手背上的割裂伤口,连忙追了出来。
听到身后的声音,刘菱兰像是吓醒了过来,她抓着匕首向林长萍扑过去,林长萍下意识地要往边上侧身,却忽然不动了。因为刘菱兰做出的不是攻击,而是半跪着抱住了林长萍的腰,双手紧紧攥着他腰间的纯钧剑,瑟瑟发抖地恳求他:“林大侠!你救我!他们都想害我,你救我!”
一个疯了的女人,一个指认他为杀父凶手的女人,她望着林长萍恸哭不已,仿佛这个世上她只认出了这唯一的一人,不会去加害她。刘菱兰的情绪很不稳定,抱着林长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喃喃着,让他去救中毒的父亲,直到何文仁来拉开她,她就像一只警觉的猫一样,很快地躲到了林长萍身后,充满戒备地盯视着对方。
林长萍不是圣人,他心底是有怨的,就算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个正值朝露之年的少女疯癫惨状,依旧不能抚平当日岳山之冤,泰岳之辱。如今情状,他只觉得荒唐可笑,本该将他恨之入骨的人,此刻却像救命恩人一般信赖他,她已经不记得指认他的往事,在她的记忆里,父亲还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