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照料何景孝的依然是他,除了头天领林长萍住进悬月阁,再没瞧他往那去过,可见血浓于水,他也站不到林长萍那头去。
不约而同地,华山派对这位新任的纯钧长老,一律采取了漠视的态度。除了表面上要做做样子应付掌门李震山,内里全是不服的。林长萍入派匆忙,还未有侍奉弟子照料食宿,用饭还是来的弟子饭堂,众人看他进来,原本嘈杂的嬉闹声暂停数拍,继而又断断续续地热闹了回去,只是凡是身旁有空位的,都不动声色地在上边或搁脚或摆剑,摆明了不想与之为伍。
肉早就被抢光了,蒸笼里还剩两个冷掉的馒头,林长萍把饭菜领了,看了看座位,在大门口的一个空位上坐下了。
“英子!”坐在对面的一人瞥了眼林长萍,连忙朝门口扬了扬胳膊,急道,“娘喂你好晚!差点没给你抢住晓得不!”
徐折缨一身轻装,外面也没穿袍子,就罩了件紫纱衫,很是英气。他应是刚刚结束练功,身上的热气还未散,来到桌前的时候顿了顿,坐到了那人的挨边上。
那华山弟子把倒扣着的两个碗盖拿开,顿时肉香四溢,全是热气腾腾的饭菜:“下次早点,你都不知道大伙儿练完功有多饿,跟这辈子没见过肉似的,得亏我说是给你领的,换成别个,师兄们谁肯让啊?”
徐折缨道了声谢坐下,低头动筷的时候看到林长萍的碗,只有馒头和汤,还有一碟青菜,那人握着筷子,手背上淡淡的疤痕,一直没入进衣袖里。许是注意到什么,林长萍搁了搁筷子,换了只手拿馒头蘸酱油,徐折缨便避开视线,也和饭堂里的其他人一样,没有再看向他。
到了晚饭时候,除了给徐折缨留着的地方,偌大一个饭堂居然没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年轻点的弟子都有些狂气,听过林长萍的名号,现在就想看看人落魄的笑话,而大点的弟子则睁一只闭一只眼,他们就算不为了大义,也得为了何景孝出这口恶气。
然而林长萍却没有来,本来打算好好看戏的劲头一下没了发泄之地。有几人直接就说,缩头乌龟,算什么英雄好汉。
“要我说,越这样,掌门就越要挑个人去服侍他,这也好,只要不挑着我,以后吃饭算能清净点。”
“凭什么啊,以前在泰岳的时候,他那年纪还得伺候王掌门呢!怎么到了华山,就得咱们华山兄弟伺候他?”
“道理是这般,可要是掌门下了令,你敢不去么?”
“……啧,晦气。”
过了一会儿,徐折缨来了,同屋的孟进照例给他留了饭,瞅着他就问:“叫你早点来,反而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