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从树林中出来,眼前豁然出现了一片水域。河水的尽头望不到底,河岸边停靠着零零落落的船只。徐折缨上前去询问,第一眼见到船家,便马上察觉出他们都不是寻常人,仿佛是早等在了这里般,这种感觉让他潜意识地觉得危险。林长萍在身后按了按他的肩膀,上前一步放下船钱:“劳烦,去不神谷。”
船头缓缓破开水面的波纹,头顶慢慢能感觉到峡谷投射下来的巨大阴影,徐折缨坐在船尾,问他:“不怕有诈?”
林长萍笑道:“如果你是不神谷的主人,希望吸引武林门派前来,但是又不想让普通人知道通路,你会如何?”
“派自己的人领路。”
“不错,所以不必疑心有诈,唯一担忧的,恐怕是会绕一些弯路。”林长萍侧身看了看他,少年人眼底有些泛红,脸色也不大好,“你去休息吧,这几日守夜辛苦,这里我盯着。”
徐折缨蹙眉:“我守两个时辰换一班,你守整晚,为何让我休息。你是觉得我耐力不够,吃不了苦?”
林长萍在心里摇了摇头,要论警戒,也是要讲究技巧的,起码得留着五六分体力,按徐折缨的较真脾气,过一两晚必定熬不住。他想了想,还是不打算点破,转过视线望向河水,像是默许了。
江风习习,初夏的慵懒随着湿暖的空气一起扑面而来,天空的颜色青中泛着紫,伴着流云缓缓向后退去。不知过了多久,林长萍再回过头的时候,少年人已经睡着了,怀中抱着剑,肩膀斜靠着栏杆,额前落下的碎发,还在风里,微微地晃动着。
他笑了笑,不知怎么的,也莫名有些舒适的懒意。
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停船靠岸。徐折缨被师兄叫醒,眼前还仿佛有着不断流淌的河水,他摸到身上的遮盖,是自己的紫云衫,往身边四处看了一圈,林长萍已经不在了。
“找什么呢,”那师兄也跟着找了一圈,又催道,“快快,到地方了。”
岸边守卫森严,河岸旁列满黑衣武士,而石阶上却站着两侧白衣侍从,手执拂尘,一黑一白,刺眼分明。徐折缨眯了眯视线,林长萍正与一名男子说话,那男子一身死士之气,眼神狠戾,嘴角轻轻一笑,皆是遮掩不了的邪狞。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浑身散发的气息不禁让人联想到血腥与死亡,不神谷中有这种人物,可见这背后的势力有多么深不可测。徐折缨赶到岸上,正听那男子说:“原来是华山派的纯钧长老,若非提点,在下还以为是泰岳派造访呢。”
林长萍面色未改:“原来莲剑侍对武林盟所知甚详,倒是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