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杀他。”那男人仿佛注意到了什么,回身掀起一阵水花,然后向后一靠,笑了笑,“看看,先生来了。”
话音落下,林长萍看到在另一侧的机关上,走下来了一个人。距离很远,若不是因为那人一身绛红轻衫,恐怕很难注意到。此人应该也是从方才那间药室上来,若林长萍晚一步,恐怕当时就会暴露形迹。这人听到那不神谷谷主开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接着不声不响地走向药池,其余人都自发地低头给他让了一条道路。不知怎么的,那人的举手投足,让林长萍不由自主地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他不知道他是谁,但是胸腔里却不断渗出来不宁静的情绪,让他觉得非常不安。
哗啦的水声,那人拿了一盒东西下了池子,身上的红纱浮在水面,像散开一张蝉翼。只听什么东西掠过水面,短促的两声水花,好像丝线一般的东西转瞬缠住了那谷主的腕臂,另一端拉在那红衣人的手中,五指张开,挂下来的银针在水纹折射下幽幽发亮。林长萍呼吸一窒,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胸口快速跳动起来的声音。像,太像了……无论是这说不清的神态,还是看脉的姿势,可是林长萍知道,司徒绛远在长安,怎么可能出现在不神谷。
也许是忘记了控制好内息,忽然间,那个人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视线一抬,远远地从池心处望过来。这目光仿佛将他攫住了,林长萍一动都不能动,他知道自己应该避开,这个人武力不弱,他一人之力敌不过在场三人。但是在理智之上,却有小竹林里无数个日夜从意识里挣扎着逐一淹没他,林长萍还记得滴着雨水的屋檐下,脚边是两条鲜活的游鱼,司徒绛身上沾着略暖的药香味,他在他耳边低语,会皆大欢喜。
一只手从身后猝不及防地按住了他的口鼻,林长萍本能地向后一击,却被他顺势扣住臂膀,一用力将他从石缝处拉了下来。
年轻的脸很快撞进了视线里,林长萍大为惊诧,正想说什么,被徐折缨用眼神示意噤声,然后伸手在他手掌上写:
「水牢,救人。」
徐折缨想必也听到了那谷主的话,知道有相当一部分武林同盟都被不神谷关押了。林长萍不是不清楚,沈雪隐要将钥匙给某个人,他们趁此跟上去营救,是再合适不过的良机。但是,如果他现在走了……
徐折缨看他犹豫,又望了望远处的药池,继续写道:
「不像你。」
少年人仿佛是在指责他,眼睛里的不满没有掩饰。连内息都掌控不好,无疑是很没有水准的失误,如果不是徐折缨及时将他拉住,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