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折缨用剑鞘快速打开那只手,把林长萍往后推了一把,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痛呼一声,将手颤颤巍巍地收了回去。
“你是谁!”
“英子等等!”林长萍举着火把上前一步,仔细端详了一眼那人的衣着,“你是……北遥派的秦贺,秦道长?”
秦贺听到来人竟熟悉他,死寂的眼睛终于有一丝光彩,他艰难地从喉咙口发声:“你们……不是不神谷的守卫……难道……是江湖中人……?”
徐折缨看了看林长萍,此人的视力原来还未恢复,方才是凭着内力察觉有人,所以试图袭击。北遥秦贺,徐折缨略有耳闻,是一位宁折不弯,极有血性的道长,他在被药物折磨的情况下,还能保留一丝清明,实属不易。
“秦道长,我二人是华山派的,在下徐折缨,探入此牢是想救其余人出去。”
“华山……好……”秦贺叹了口气,“可惜,老朽身中蛊毒……恐怕,出不了这牢笼……即使走了……也无法活命……”
“是何种蛊毒,道长可曾参透?”林长萍问道,“以及,不知这里共有哪些门派,分布何处,能否一同救出?”
“应是……不神谷的,独门蛊毒……其他门派,皆是……不服从于不神谷,在下船时……便被关押了……至于多少人,分布何处……牢中昏暗,实难分辨……”秦贺好不容易说完这些话,声音模模糊糊,已是尽力了,他咳嗽数声,“这位侠士……你的声音……有些熟悉,敢问……咳咳……是华山中的哪位弟子?”
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看来秦贺有些谨慎,只是林长萍无言以对,他若说出自己是谁,恐怕秦贺宁可自杀也不会让其营救。
“在下……资历尚浅,姓名不值一提,秦道长岂会识得我这样的小辈,怕是记错了。”
秦贺摇摇头,像是并不赞同他的说法:“侠义心肠……思虑周全……不必自鄙,必成……大器。”
侠义。这个词,林长萍曾经无数次受之,在大大小小的场合,他已经麻木得只会接上下一句的“岂敢”与“过奖”。后来,等他被褪去了泰岳首座弟子的光环,他再没听到过这类词。“侠”变成了虚伪,“义”变成了冷血,以至于他对过去的自己也产生了怀疑,曾经被冠以侠义之名的林长萍,是不是仅仅是因为他是泰岳掌门王观柏的弟子。
然而,看不见他的秦贺,却给了他自那之后的惟一一次的肯定。
林长萍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秦贺因为中蛊,自知无法离开此地,劝告徐折缨他们先行离开,不要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