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久了还有点恶心。不知这股力量,能否为自己所用……司徒绛身体很虚,看到这些现成的肥料早已饥肠辘辘,他悄悄用内力吸取了一部分附着在银针上的气流,刚欲再施一针掩饰,忽然手下那人反身出掌,牢牢按住了司徒绛的手臂,顿时一股强大吸力侵入内里,周身的真气被迅速往外抽离。
这丑谷主居然还敢吸取我的内力!司徒绛在扭曲的气流中迎上对面人的眼睛,那在纱布缝隙中泄露出来的一双阴鸷寒眸,像饮了千万人的血一般布满血丝。司徒医仙也是个睚眦必报的毒辣个性,右手成爪钳住对方手腕,也往回吸取对方功力。二人一时之间竟对峙在一起,药池被真气喷涌相撞的冲力炸出一个个水浪,有五六个侍从闻声从殿外赶进来,刚刚靠近池子边,就被不神谷谷主隔空吸过来,只听凄厉的惨叫声没叫多久,地上便多了一个瘪皱的人干。
剩余人顿时惊慌得纷纷退开去,不神谷谷主转回过脸来,眼睛看向司徒绛,那对眸子里写着的是杀意。
“谷主。”扇面打开的声音,霎时一阵轻风从水面上贴袭而来,明明是僵持不下的危机之态,那阵风却四两拨千斤地将司徒绛不动声色地推开。真气相搏被切断,医仙扶住药池边沿,嘴里喘着粗气,看到了远处正反手收扇的沈雪隐。
这能耐……司徒医仙的心中莫名升腾起一个念头,也许,他才是个真正可怕的存在。
那个人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方才听到声响,雪隐冒犯了,不知有否打扰谷主休憩?”
不神谷谷主的脸隐没在阴影中,脸上的纱布在方才的争斗里已散落分割成零碎几片,漂浮在水面上。那是一道冰寒得没有起伏的声线:“雪隐,你是否早知道神医也会吸功之法?”
对方回答得不动声色:“雪隐不知,不过司徒神医是当朝贤王的幕僚,有些许禀赋也不足为奇。”
丑脸谷主闻言一笑:“好一个禀赋。”
这笑语比方才的寒声还更令人毛骨悚然,沈雪隐立时噤声不语。
他转而看向了司徒绛,仿佛在仇视着什么:“为了这禀赋,我吃尽了苦头,也因了这禀赋,我蒙上这辈子都抹不掉的伤疤,被火焰焚烧,被利剑洞穿胸膛……!因它,我得见罩阳神功,也因它,永受了罩阳神功之苦,得此禀赋,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他语调怪异,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司徒绛知道这是他疯癫之症又开始要发作了,因为无节制地吸食了太多杂乱内力,不神谷谷主已经被深深反噬,就算这个世界上无人杀得了他,他的死期也早已是注定的,只是那一天来得或早或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