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沉静的平和。
“不论我一开始来华山的原因是什么,如今李掌门于我,有维护之恩,一派同门,有手足之情,其实……这样也好,我并无什么多余的非分之想,情爱之于林某,是件太不现实的事了,能以不掺杂欲念的心留在华山,对己对人,皆最自在。”
他投向远处灯火的眼瞳是那么清湛,痛楚苦难没有摧折他半分,刘菱兰最终笑了笑:“林大侠,你是个好人,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对面人启唇淡笑:“就当是,明日的吉言了。”
夜渐深,刘菱兰离开了,林长萍静静看了会儿夜幕中的护法殿,眉宇难舒。
裂天池,罩阳神功祭天。
武林各派很早便围聚在裂天池前,这是江湖的一件大事,魔教典籍曾经残害了多少人,它的火焰早已成为一个传颂多年的神话,现如今,不仅不神谷要献祭它,在场的江湖门派,也许更想争夺它。裂天池的池水从峡谷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在日光刺眼的投射里如天之水幕,滔滔不绝,这壮丽的景致融合了不神谷诡谲的氛围,让现场众人萌生一种紧张窒息之感。不神谷左右护法,一个沈雪隐,一个前魔教大弟子云华,皆列高台之上,台下的守卫侍从更是把手森严,现场看去滴水不漏。
方晏在人群中用目光寻着司徒绛,赶在昨日终于定了一条冒险脱身路径,他必须在祭天之后与司徒绛汇合。奈何身旁的陪侍盯得实在太紧了,恐怕多半是不神谷内的高手乔装,方晏焦虑地假意喝了一口茶,眼睛瞥过华山派,忽然顿了一顿。
林长萍不在。
发觉了这一点的并不止他一人,方晏在错愕中也顺势对上了那个他寻了许久的视线,司徒绛正在有些遥远的对面,隔着华山派,向他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为什么,你不是厌倦他了吗,你不是亲口说过,你只是利用他吗……!方晏攥紧拳头,想随口说点什么给身边的不神谷陪侍听听,但是司徒绛眼底的冷寒,仿佛将他洞穿了。方晏紧抿唇线,不甘撕扯着他的情绪,然而更多的,他竟感到悲哀,曾经得意过自己胜过林长萍,是他得到了司徒绛,然而自己真的赢了吗,明明是,司徒绛轻易地就捕猎了他。
方晏最终没有不知轻重地吐露什么,司徒绛才算放开眼去。高台上,沈雪隐不露声色地似笑非笑着,不知已看了多久,司徒医仙如被踩到了什么痛脚,这种把柄在人手的感觉实在令人生厌,司徒绛猜得到林长萍要去做什么,沈雪隐也自然不是个傻的,他和那乳臭未干的混小子夜夜练功,想也不是要做什么明面上的好事,再接下去,这地方能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