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样子,但是此刻,刘菱兰只是牢牢地抓紧扶手,她是武林盟主刘正旗的女儿,她不愿让自己胆怯地后退哪怕一步。
“刘姑娘,你让纯钧长老蒙受如此不白之冤,让我等做了不分是非的蠢人,这……这真是陷武林于不义!”
“韦必朝威胁你们,你大可与泰岳私下言明,若是信不过泰岳,还有我青河派啊……!”
这些话语像潮水一般涌来,人们用指责来冲淡他们曾经踩踏过林长萍的痕迹,若不是因为刘菱兰的伪证,他们又岂会诬赖一个清白之人,这一切的根源,是刘菱兰。人心的阴暗面实在是雷同,刘菱兰的恶,与这些江湖豪杰的伪,又有何本质区别呢,都是自私自利驱使出来的情态,辨不出哪一个更拙劣一点。司徒绛看了看这些人,他冷淡地笑了,没再继续说什么,就起身从客栈走了出去。方晏注意到了,忙紧紧跟上,他不解,人群还如此混乱,怎么司徒绛就这么突然离开了。
“去哪儿,为何不听听接下来会如何?”
还会如何,有刘菱兰的翻供,想要把林长萍钉死在人命官司上已然不可能了。刘菱兰也不会真的受到什么惩戒,那些江湖蠢人一副要将其囫囵啃啮的模样,只会让林长萍翻涌可笑的恻隐之心,他已然原谅了刘菱兰,出言帮她,也不过就那一时片刻的光景。
这样的场景,又有何可看,只徒增嫌腻,令人厌恶。
见司徒绛不言,方晏也只得强忍性子跟着他一直走。以前在飞鸾宫,方晏的骄慢之举都是在那个人默许的界限里,他能感觉到什么时候司徒医仙喜欢他闹一闹脾气,什么时候又耐心缺缺,连敷衍应付都懒。还记得,曾经为了摆脱某种说不明的情绪,方晏死活不肯再穿泰岳派道服,一番争吵竟冷战了三天,终于他忍不住回来飞鸾宫找司徒绛,那个人正在池子里逗一个又羞又愤的小剑士,看到他出现,一句轻描淡写的“方小公子回来了啊”。从那时候起,方晏学会了分寸,他知道,司徒医仙是没有心的。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司徒绛蹙着眉。
“你要去洛阳吧,我同你一道。”
“卢岱是不用召你回了是么。”
方晏撇撇嘴:“师父罚我再说。”
“我去不去洛阳,是我自己的事。”司徒绛的语气没有温度,“你回去复命吧,贤王有新的指令本医会再去泰岳。”
他丢下话,人已转身而去。方晏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不知该不该再追,就看到人群中几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跟了上去。轻装打扮也掩不住富贵门庭的气息,是星纹和几名飞鸾宫的侍从。原来司徒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