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萍的人。他走到窗户前往外望去,远处的藏书阁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彻夜翻阅剑谱了。
“司徒先生,从洛阳回来了吗?”
“……”方晏低下头,“应该快了吧。”
“把请柬拿去给先生一览。”
一个多月的时间,悬月阁已处处皆是喜色。门口挂起两个高高的红灯笼,林木上都装点上了绸带,喜房也布置一新,给新人制作的喜服也在正午刚刚送来。即使眼前已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悬月阁的喜事已经近在眼前了,可林长萍还是恍恍惚惚,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闹剧一般。
何文仁来了几次,每每见到林长萍的模样,都欲言又止,长吁短叹,最终摇着头走了。徐折缨也如失了魂似的,终日在剑坪练剑,去山道练脚力,好几次夜宿在寒冷的野外,已经很久没踏进那个满目喜红的园子了。
这么做是对的吗?林长萍看着刘菱兰衲好一双精致的虎头鞋,有些羞赧地展示给他看,她手指戴着顶针,还是免不了留了许多针眼在手上。林长萍叹了口气,他的心在告诉自己,这是件错误的事情,可事实已经覆水难收。
十一月初十,是黄道吉日,黄历上写,诸事皆宜,不避凶忌。
这是华山纯钧长老的大喜之日。
因来客众多,山脚下的客栈都被华山包了,但凡是来参加婚宴的,凭请柬都可入华山的帐。待陆陆续续的门派到齐,也到了正日子,无数贺礼被井然有序地抬上山,山道上,慢慢蜿蜒出一列赴宴的队伍。冷冽的风在半山腰吹灌,然而老天爷却颇给面子,在阴了数天之后,今日倒开了雾蒙蒙的太阳,算是给喜事添色。
华山正阳门前吹吹打打,高阶弟子何文仁、何景孝二人在正阳门迎接宾客。送来的贺礼皆登记在册后运去库房,人群鱼贯而入,山顶不断盘旋着的“恭喜”“恭喜”与丝竹乐器声交织在一起,被山风吹去了远方。
何文仁堆了一清早的笑脸,脸部肌肉有些僵,他转了转脖子,看到人群里好像掠过一个略微熟悉的脸孔。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何文仁再定神去寻,来往的人太多了,没再看到那张一闪而过的人脸。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安,他转头问道:“纯钧长老现在在哪,我去找找他。”
何景孝吐了一口热气,在空气中具化成水雾:“长萍的大日子一堆事呢,今日你怎还想偷懒溜走!好好待着,少动闲散的歪脑筋。”
何文仁冲何景孝假意挥了挥拳头,不由气结。又是一个门派道贺,两人忙笑脸迎上,寒暄起来。
悬月阁里,几个手艺人帮林长萍打好绦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