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德高望重的华山长老接受了这对新人的敬茶,李震山亲自把誓婚文书交到了林长萍和刘菱兰手中,至此,方正式礼成。
晚宴上,林长萍喝了许多酒。
他大红的喜服上滴溅着断续的酒渍,肤色被酒气熏染出淡红,看起来好颜色。他一杯又一杯,一桌又一桌,刘菱兰挺着孕肚满是担忧,亦步亦趋地跟在这位新婚夫婿的身后。按理说新人敬宾客酒,皆点到为止,更何况刘菱兰有孕在身,安排给林长萍的也只是小酒盅,但是这位新郎官却喝得唇角濡湿,也不知道这虚浮的脚步,还能不能踏进软玉温香的洞房。
眼前停下一片有些熟悉的服饰纹路,林长萍从酒盅中抬眼,发觉不知不觉已走到了泰岳这里,卢岱看着他:“长萍,恭喜。”
“卢掌门。”林长萍一饮而尽。
他总是如此规矩,规矩得客气又生分。卢岱听着那句卢掌门,笑了笑:“你醉了。”
林长萍还不至于大醉,因为在他看到卢岱身后的司徒绛时,尚且还能拾起理智。
“纯钧长老,林师兄,恭喜啊。”司徒绛穿着泰岳小弟子的衣服,就像一个崇拜着昔日师兄的单纯后辈一样,旁人看不出丝毫异样,“尊夫人即使戴着这珠帘,也能瞧出花容月貌的模子,林师兄真艳福不浅。”
他的话稀松平常,在一众祝语中算不得什么特别,但是林长萍却仿若被无形的细针扎了个透:“多谢。”
他正要抬手喝去杯中酒,却被司徒绛突兀地握住手腕。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林长萍手腕的触感。司徒绛弯眉笑:“林师兄,尊夫人得了你,亦是艳福不浅,不如,这杯酒就换我敬她如何?”
与悬月阁时候的司徒绛判若两人,那个吐着毒蛇的蛇信,恨不得一口把人咬死了的才是真正的司徒医仙。听到他要敬酒,林长萍下意识将刘菱兰往身后挡了挡,就感觉手腕上吃痛,司徒绛的指节都攥得泛白了。
这叵测的气氛让刘菱兰朝前方偷眼瞧去,近距离之下,虽然乔装打扮过,但司徒医仙的长相令人印象深刻,她很快便把人认了出来,这个泰岳弟子,不正是当日客栈里不愿让林长萍洗冤翻身的神医么。他的举动,理应是与林长萍有着什么未知的仇怨,然而此时此刻那个人却抓着林长萍的手,眼睛里烧灼着仿佛要把刘菱兰杀死的怨毒,让她不禁打了个寒噤,手心冒出冷汗来。
这杯酒,刘菱兰不敢喝。
“夫人有孕,”林长萍拿过酒,“我替她喝。”
酒盏刚碰到嘴唇,就被司徒绛伸手抢了回来,他仰起头将酒尽数倒进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