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挨!我不自量力,非要来长安求医,万般因我而起,皆我罪孽,你杀了我吧!”
烈酒的刺激让情绪被无限放大,林长萍深埋着积压着的痛苦折磨立时倾闸而出。他如何能好好成这场婚,在与司徒绛强作镇定的周旋中,他已经如死过一遍的空壳子。如今刘菱兰与她的孩子,还有那些赴宴的无辜宾客,都因为他林长萍要被白白牺牲掉性命,司徒绛在诛他的心,在让他生不如死,在痛彻心扉地报复他。
“如果可以狠下心杀你,你以为我不想吗?”司徒绛凄然一笑,“杀了你就可以断舍离的话,那我便杀你千遍万遍!我说过,你让我走,就不要后悔,我让他们统统给那个贱女人陪葬!”
剑光一瞬,左边的肩袖处传来一记干脆利落的衣帛割裂声,泛着清辉的纯钧剑被司徒绛的利剑险险抵制,但是那肩头的破败衣料还是让司徒医仙青筋怒跳。残影飞旋,纯钧宝剑在林长萍手中像机敏的鹰隼一般凌厉霸道,他灵活的身法更为剑意助势,司徒绛避让中把袖中针匣打开机关,银针红线立刻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蹿跃着扑向林长萍。
利剑破红云,清脆急促的兵器碰撞声如骤雨、如雷电,数根红线瞬间缠住林长萍的手脚,又转眼被他流水一般自如的剑步挣脱开。他是世间一柄极致的名剑,司徒绛曾深深赞叹过,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二人兵戎相向,这把名剑却成了最难缠棘手的敌人。
激斗了数十回合,即使是面对醉酒虚浮的林长萍,司徒绛的劣势还是越来越明显。一个俯冲偷袭,司徒医仙左手成爪,另一边手腕虚晃剑尖,遂作出假意的空隙。林长萍今夜喝了很多酒,人已半醉,更兼钻心的头疼,被司徒绛一直言语相激,留存不了多少冷静与理智。司徒医仙极狡猾地将破绽不动声色地露出,林长萍便点地刺剑迎上,电光火石间,一条红线无声无息地从眼前滑出,蛇一样直绞住林长萍执剑的手臂用力攀缠,司徒绛则飞速拿左手擒住林长萍的手腕,真气逆回,霎时开始疯狂地吸取对方体内精纯的内力。
当啷一声,纯钧剑被迫落到地上。林长萍在强力的抽取中嘴角渗出血丝,大盛的气流中,他听到司徒绛嘶哑地喊道:“你跟我走啊——!”
走?去哪,那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长安,还是只有他和方晏两人的飞鸾宫。
林长萍咬牙,他用意志与司徒绛的禀赋角力对抗,一字一句地吐出:“交,出,解,药!”
再一次地,林长萍拒绝了他。无论司徒绛说多少次,无论在什么样的推力下,林长萍的回答都是否定的。从小竹林,到不神谷,现如今华山数百条性命面